回到客栈,赵浮拒绝了小二的邀请,没有留在大堂裏吃饭。她现在头还有些痛,只想回到房间裏休息一会儿。
推开房门,赵浮看见了坐在窗前的谢诗。此刻谢诗穿着一件云纱对襟襦裙,头发用一根发簪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当谢诗看见推门而入的赵浮时,她既没有慌张也没有心虚,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赵浮,毕竟她看起来情况确实不太好。
迷幻香对人体的副作用不大,但是精神耗损严重,赵浮就总觉得自己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
赵浮垂着的头抬起,轻飘飘看了谢诗一眼,眼神裏没什么情绪,但是又能够看穿一切。赵浮一滚滚到床上,两□□迭黑靴就被蹭掉了,她绣袜也未脱,双脚夹着被子一勾将对头的被子勾过来,然后一抖将被子撑开,舒服的闭上了眼。
谢诗还想说什么,但是赵浮已经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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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醒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赵浮揉了揉眼睛,就见谢诗端着食盒从门外进来,她将食盒放在桌在上,然后主动过来帮赵浮穿衣裳。
当赵浮还是贵族小姐的时候她事事都要他人的服侍,现在却觉得不习惯,当谢诗拿着准备好的挂衫要给她披上的时候,赵浮眉头一皱一只手挡住了她。
“阿芙,这种事情你还要做吗?”
谢诗表情凝滞,她有些尴尬的将挂衫收起来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略显局促,“女,女郎,我……我只是……”
赵浮越过她坐在了板凳上,独留谢诗一个人原地尴尬。
将食盒一层层打开,这些都是阿芙的拿手菜,赵浮的表情一下就缓和了,她心裏的焦躁好像一下子就平息了,看着还在原地不动的谢诗,赵浮喝了口薏仁粥,“阿芙,别站着了。”
谢诗心裏有些委屈,但是她寄人篱下,着实是没有机会发洩出来,她强颜欢笑模仿着另一个人只是为了取悦赵浮,她心裏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跟赵浮说放过她,但是她没有这个胆量,她离不开现在这个生活。
“来了,女郎,”谢诗将挂衫挂在一旁,然后理了理衣裙坐在一旁,她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好似不经意间的说起,“我记得先前我们在这裏的时候女郎与我说起过喜欢醉仙居的贝莎糕,我便去醉仙居带了点回来。”
赵浮点点头,有些惊奇的看了她一眼。醉仙居的贝莎糕远近闻名,是用蟹肉做成的,微微甜的枣糕中带着蟹肉沫,将两者完美融合。
贝莎糕每日都限量,这个时间居然还能买到。
“阿芙,你前日有没有探查到什么?”
吃完了食盒裏谢诗给她准备的饭,赵浮伸了个懒腰问起了进展。
按理说川杨是南北交界的中心都市,罂瑶交易会更多一点,但是据赵浮之前的调查,川杨这边的罂瑶交易是于雁声和这边的郡守有一定数量的交易,但是并不多,剩下的官员参与不多,三三两两统共也没几人,跟着参与罂瑶交易的还都是那些在川杨还未站稳脚跟的官员,所以她让谢诗去调查本身也就是因为剩下的官员比较容易对付。
谢诗沈默着将找到的账簿拿出来,她的手还微微颤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设计了赵浮。
“所有人的账簿都在这裏了。”
此时赵浮坐在早上谢诗坐的地方,她透过梨花雕木窗往楼下看去,看见了来来往往的商户和小贩,还有坐着马车经过的官员,还有母亲带着小孩出来逛的。
从这裏还能看见一旁的巷子裏一个乞丐被几个人围殴,但是他还是咬牙护住胸口裏的吃食,那是刚刚一个小女郎买的一串糖葫芦。
赵浮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一瞬间她有一种从这裏跳下去的冲动,但是一想到还没有报仇她就只是呆坐在这裏。
谢诗的声音忽远忽近,赵浮有些机械地发问,“阿芙……你还忘不了于雁声吗?他都害死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
春日裏的几只小鸟飞过窗前停留了一瞬,赵浮突然间从袖子裏甩出两根针,前一刻两只带着淡黄色羽毛还在唧唧叫的漂亮小鸟从半空掉下去,砸到了楼下的一个粗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