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汪醒不止是在贩卖罂瑶,他还试图配出配方。”
这些女郎一同被安置了下来,程粤找人安排在南屿的一家青楼裏。这些女郎他不准备带走了,若是有其他的事情他会再来问。
赵浮没有和程粤同行,程粤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就不紧不慢的骑着马赶往京畿。赵浮则是回到厢房将章念的日记拿上,回程去找章念。
她和章念快马加鞭的赶了四五天才京畿,途中章念因为受不了多次摔下马,大腿和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一回章念的马突然发疯,章念没拉住缰绳,硬生生被甩下马在地上被拖着跑了几百米远。
赵浮特地给她做了护膝,但是没用,章念没有骑马的经验,她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到达京畿的那天下起了微微小雨,毛毛细雨像牛毛一样多,又密但是又温柔,柔柔的落在手心裏,再从滑落出指间去。
章念和赵浮共乘一骑,赵浮穿着一身单色长袍,腰身做了独特的设计,用银丝勾勒出她的腰线,再绑上一条玉带,青丝束起用一根白羽簪子定型。
到了京畿就要下马,城门口有士兵把守,不让在城中疾行,待赵浮出示了身份牌之后她就带着章念一同进了外城。
内城的把守严格,皇宫就在内城的中心,仅仅是外围就有重兵把守,不允许随意出入。大多数的皇子皇孙成年之后搬出皇宫也是住在内城,而公主在外城拥有住宅,出嫁之后她就和夫家住在外城,相比皇子,公主的地位可是低了不少。
太子住在内城,赵浮挑了个时间穿上了太子特意给她定做的衣裳,衣裳是用雪绒和轻纱制成,腰侧两旁编织了两条银河般的丝带,既不花哨,也不单调,反而有种摸不着的朦胧感,长袖做了收拢的设计,顺着花纹形成了卷边袖。
在赵浮的眉心贴上了花钿,红底金边的花钿在她的额头上有种矜贵和艷丽的融合感。
赵浮拿着一把竹纸伞,撑开走进丝丝细雨之中。这件裙子着实是有些华贵了,长尾摇曳,细雨夹杂的微风吹拂,她的裙摆翩翩起舞。
到了内城的城门口,一排的士兵直挺挺的看着她,他们像是认识她,又好像不认识她。赵浮装出一副忧郁多情的女郎的模样。
“大人,请帮奴家通报一身,就说,就说奴家找太子有急事!”这仿佛是个临时找出来的借口,赵浮双眼带着希冀看着这些士兵。
士兵都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开口答话。
赵浮心裏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进入内城有多艰难。但是她还是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上面素凈到连一点花纹也没有,赵浮抹了抹眼泪,双眼红通通的看着他们,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她不是没有想过翻城进去直接去找太子,但是这无疑是个蠢办法,先不说内城的裏有无数个角楼,每个角楼都有一对士兵在把守,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在监督着这座城。
单说城墻,城墻有数十米高,以她的轻功也是要耗费些力气的,不单如此,城墻上还有自动防御机制,一旦发现有人在攀爬城墻超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触发最近的一个角楼的机关,直接射杀攀爬者。
如果要进入内城,不仅需要防范城墻本身,还需要时刻註意守卫士兵,还有角落裏的人。三者很难兼顾,但也不是不可做到,赵浮曾经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来摸清换班的规律从而找到突破口,不幸的是,要是想同时避开所有的关註,一轮就是七天,这还仅仅是个大概的数字。
赵浮可没时间等上七天。
细雨吹到赵浮的脸上,她的泪水直接顺着脸颊就流下来了,更加生动,更加楚楚可怜。
但是这些士兵还是不为所动,赵浮沈得住气,她知道这裏人来人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太子那边。
果然,没过多久,赵浮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是太子府上的总管,总管穿着上好的锦缎,背部挺的笔直,目不斜视,一身正气。
总管牵着马车过来,马车低调朴素,由几个小厮牵着。
就在总管和士兵在解释时,从内城裏出来了一个熟人。赵浮赶紧侧身躲了起来,就像赵浮每回都能发现程粤一样,几乎是那一瞬间,程粤就看见了赵浮。
赵浮还是戴着面具,每一回在程粤面前的都不是同一张脸,但是只要是她,程粤就能立刻认出来。程粤还是觉得可能是赵浮这个杀手太菜了吧。
他看见赵浮的一片青碧色的衣角,衣角也很精致,上边的刺绣是难得的双面绣。他见怪不怪了已经,赵浮来这裏肯定是有目的,他也不知道,内城裏的达官显贵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和她有关系,从衣服的材质和面料上看,雪绒是上一回朝贡时一个外来小国特地带来的,有冬暖夏凉之效,总共也就那么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