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仍未。
刺客破帐出逃,细作隐藏甚深。
罢。
罢。
罢。
良机已失,便先料理魏国这几个跳梁小丑。
这日就在帐中,孤请她看了第一出戏。
孤命人绑了长平与武安二人,命魏武卒为竖子魏罂上杀威鼓。
鼓,催征也。黄帝伐蚩尤,玄女为帝制夔牛鼓八十面,一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八百里。
鸣金收兵,擂鼓进军。
此,是孤烧起的狼烟,是孤向魏国王廷发起进军的烽火。
杀威鼓,杀的是惠王的威,震的是长平武安的胆。
帐中列烛如昼,好似大殿庭燎。
金鼓大鸣,轰然乍响。如兵临城下,催趱前来。
击鼓而进,不进则斩。
闻惯了繁弦急管,见惯了轻歌曼舞的竖子魏罂及长平武安,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魏国鼠辈在杀威鼓中瘫倒在地,三魂出窍,心碎胆裂,骇得死去活来。
诸君,魏国王廷就要完了,孤可耐心再等一等。
这疆域万里,子民百兆,唯有孤才是魏国之主,是韩赵魏三家之主。
孤不但要三家归晋,还要坐拥北方,继而包举宇内。
孤在惠王三年时便确信,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
孤命人将刺客首级悬于城楼,十面埋伏,诱杀中山萧氏。
谁叫他实在难缠,三番五次地来,无孔不钻,叫孤头疼。
竖子魏罂喜欢伶人,孤便往其帐内送上许多,一个个年轻力壮,成日淫词艳曲,非叫他吃够苦头不可。
诸君,孤这一生短短四十余春秋,请她看过许多出戏,十七年的雪下得无休无止,不知何时天霁,可惜以后,再不会有机会请她好好看一戏了。
刺客的人头被丢进中军大帐时,先生又提起了妺喜之祸来。
诸君,你们知道先生是个十分刻板又严厉的老人,他这辈子无妻无后,没有私欲,活着只为孤,只为晋国,恩师好意,孤不好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