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在一旁看得担心极了,主子绝口不提在书房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可以看得出来她从回来之后,神情就变得怪怪的,时而嗔、时而怒,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脸红,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主子。
忽地,初七听见水滴落的声音,在静阒的房内,这声音特别地明显,她循声抬头看着主子,惊讶地发现主子的眼眶红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到水面上。
「小姐,你怎么哭了?」
「不要管我。」花曼荼哽咽着说,心里觉得好生气。
「我说不要管我,就是不要管我。」
她一边浸着冷水,一边掉眼泪,心里觉得屈辱,那男人竟然用这种方法罚她,分明就是故意要给她难堪,在挫她的锐气!
初七在旁边忍了一会儿,终于又开口喊道:「小姐,你快点起来吧!这水那么冷,你会着凉的。」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终于从浴桶中站起身,让初七立刻用外衣将她裹住,但寒意仍旧从她的骨子里透了出来,让她不由得一阵阵发颤。
可寒意浇不熄她心里气恼的火焰,她还气自己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竟然到了最后没能坚持自己的意志,贪恋起他的爱抚。
说什么他是主子,他说了算,当人家主子就不能客气一点吗?仗势欺人,分明不是个好东西。
不去!她明儿个绝对不去他的书房!省得他又……又……
甫一动气,她头就好痛,越是深入去想,她的头就隐隐发疼。
初七熟练地替主子穿好衣裳,摸到她浑身冰凉,心里有点着急,「小姐,你快点上炕去躺着,初七去多抱一床被子来给你盖上。」
花曼荼想告诉她别多此一举,但她浑身觉得不太舒服,没力气与她争辩,乖乖地躺上了炕,初七先为她盖上了一床被子,然后又从柜子里多起出一套被子给她盖上,密密地将她裹得像颗粽子。
可她仍旧觉得冷,一股透进骨子里的寒让她脑袋有点发昏。
昏了也好,昏昏沉沉省得他的身影在她的面前乱晃,他那似笑非笑的粗犷脸庞总是让她觉得又气又恼,从小到大,从没人让她觉得如此屈辱过。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的身子好烫……」
胡说,她明明就觉得很冷。
好冷。
初七的唤声开始在她的耳边变得断断续续,逐渐地听不见了,她眼前一阵发黑,沉沉地厥了过去……
死蔺伯扬!臭蔺伯扬!
如果她花曼荼不小心病死在这里,等下了阴曹地府,她一定会向阎罗王告状说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的。
好热……
该死,她的身子好沉,沉得好象有人在她的身上压了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