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抬起略一打量,刀长有六寸,两头尖,重心略前,两面发刃,薄而微弯,弧度不显,他放下刀,说,“敝店可以打磨,但期限不能太快。”
“你能打?你知道暗器的名称?”
“这叫做回风柳叶刀,可以成弧形飞行,也可以损伤一端扔出旋转而飞,折向伤人。”
大汉吃了一惊,讶然道:“咦!你真知道哩!”
文昌脸上肌肉抽了抽,说:“这种刀扔出去容易,不能用指弹出,贴掌飞出如果功夫不够火候,食指和无名指可能受伤,客官这把刀打磨得不够精巧,重心太前了些,飞行旋转时不够稳定,可能要偏了准头。”
大汉不敢再大刺刺,抽下凳上的腿,怪叫道:“高明,高明,替我将重心放后些,怪不得我老是出手落空。打一把价钱如何?”
“客官付银钞呢。抑或是银子?”
那时一两的银钞只值一文钱,贬值了一千倍。官府禁止在市两上使用金银,抓住了不杀头也得充军。但这是官样文章,市面上照用金钱不误,谁也不当回事,银钞几乎成了废纸。
“银钞。”大汉利落地答。
“每把工价一千五百贯。”
大汉怪眼一翻,怒叫道:“什么?一把刀要一千五百两银子?”
文昌毫不动容,冷冷地说:“客官说的是银钞。如果付银子,每把一两二钱。”
“什么话?”
“老实话。对不起,客官这种暗器,小店无法打造。”文昌说完扭头便走。
大汉却笑道,说:“你这位行家怎么开不起玩笑?老兄,打三十把要多久?”
“十天。”
“五天怎样?每把我加三两八钱银子。老实说,你这里便宜,我这把是南阳府打的,每把五两银子,打一把需时一天,如果五天能打三十把,我出五两一把。”
文昌对掌柜的说:“二伯,接下这笔买卖,三天后请客人前来试手。”说完大踏步走了。
大汉掏出三十两黄金下了定金,这是打造精巧物件的成规,需先交三分之二,三十两黄金折合白银一百二十两。
大汉刚踏出店门,劈面碰上了三名敞胸大汉。街道不太宽,可并行三辆大车,屋据下碰头,想避开已经不可能。三名敞胸大汉最左一名叫:“老二,就是这小子。”
大汉知道跑不了,当门一站叉腰瞪眼叫:“怎么?叫来了党羽?慢来,咱们可不是下三流,用不着一窝蜂上,一个一个来,太爷接下了。”
中间敞胸大汉哼了一声,拔出腰带上的铁尺,说:“好家伙,你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用假骰子在龙驹寨走水,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
大汉撤下单刀,冷笑道:“喝!要动家伙?你狗娘养的血口喷人,竞说太爷赌假骰子,睁开你的狗眼瞧瞧,太爷百花蛇桑霸岂是下三流玩假骰的人?”
狄二爷沉下脸,叫道:“诸位,请到街心比划,……”
“铮!铮铮铮!”兵刃交击声大起,一把单刀一把铁尺,在店门口干上了。
门口闹事,内进的师傅们向外奔,五名店伙计也不是省油的灯,每人抄一根铁棍就要冲上。
以往大管家猛狮赵宏术离开龙驹寨时,本地的好汉们谁都不敢在店门口撒野,大管家走了不到两个月,竟有人打上门来了,太不象话了。
正混乱中,出现了文昌高大的身影,手中拿了一把火钳,抢出大喝道:“滚出去!岂有此理。”
“铮!铮铮!”一刀一尺斗得更急,已迫入店门之内了。
文昌冷哼一声,突然切入刀光尺影中,火钳左右一分,喝声震耳:“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