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我也不想闹成这样,只是这两位一进门就动手踹坏了门不说,还试图为犯罪分子开脱,我人微言轻,有些事情只能麻烦您了,我也知道,您难得一次下来考察,这件事儿犯不着麻烦您,但。。。我刚才好像听说,他们说,别说是市委,省委来了他们都不怕!”
那陈副局也是老油条了,进出市委大院快十个年头,能力到不能说是一等一,但见风使舵的手段倒是玩的很好看。
他进门最先看到了两身绿色的陆军制服,以及停在外面的那两神秘的军区的吉普车,当下也稳定了一下心神,道:“两位,这是怎么个意思?这个姓黄的年轻人是一起恶性杀人案和文物案件的重要嫌疑人,你们这是。。。。?”
陈副局没把话说完,是想留点余地,探探对方的口风。
只是眼镜男丝毫不卖他面子,道:“我不想解释那么多,既然来了一个红顶子当官的,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人我是马上就要带走,至于什么杀人案啊文物盗窃啊,跟我没关系,我也没兴趣知道。话说,小兄弟吃完没,吃完车在外面等着呢。”
眼镜男的话让当场许多人大跌眼镜。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同志,你什么也不说清楚,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位年轻人的无辜,你就想把人带走?地方的权利比不过军队系统,但道理似乎不是这么讲的吧?”陈副局小眼微微一皱。
眼镜男看着陈副局,皱了一下眉头,道:“你要道理是吧?行,没问题。”
说着,眼镜男看也不看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右手摸向了腰后面。
“耶?放哪了?”眼镜男摸了半天,屁也没摸出来。
“哥,在这呢!”身后的胖子捅了捅眼镜男的腰眼,说完悄悄的从后面递过去了一个黑乎乎的物件。
“哦,在你那啊,早特么说啊!”眼镜男说完,一把抓住那黑漆漆的东西,啪的一声扣在了桌子上!
“你别看我戴眼镜,我告诉你老子连高中课程都没上完,规矩不知道是啥,道理我更是从来没摸清楚过,但来之前老首长告诉我,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就把‘道理’给它看看!”
说完,陈副局身后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镜男手上哪是什么狗屁道理,分明就是一把枪!
“这玩意儿怎么用的?”眼镜男一边说着,一边扣着枪,但样子生疏,一看就是没碰过。
“哥,说了多少遍,先扣保险,再上膛,才能开枪。“胖子肥厚的大手伸过去,一把摸到了枪柄,扣开了保险。
咔的一声,枪膛上上了子弹!
“诺,刚才谁要道理的?”眼镜男说着,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面前的陈副局。
“你。。。你。。。你干什么!放下枪!”陈副局身后的一个酱油跟班,有些慌了神,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心想在这开一枪,怕是事情就要真的闹大了。
那陈副局也是个老油条了,虽然供的是市委部门里面的一个文职,但早年却是从老山战役上面硕果仅存的战士,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当下虽然冷汗顺着后备往下淌,却也并不像身后那群货色一样吓得腿软。
“有啥话要不进屋说?在这算是怎么回事?”陈副局这么说其实也是缓兵之计,他很聪明,知道不能和眼前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兵油子对峙。
他也知道,杨成刚在镇平县城里面倒是出了名的上下通吃,怕是做的一些事情过火,惹了不该惹的人。
当即看向里屋坐在那里,安静的黄朝,心说莫不是得罪的那个人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一个鼻子一个嘴两个眼睛,没有任何比人特别的地方。
来之前杨成刚倒是添油加醋的说清了具体情况,笔杆子和早年枪杆子一样硬派的陈副局很注重情报,知道这个年轻人背景简单的就是1+1,家里没什么官面上的人物撑腰啊。
那怎么会惹来了这两个当兵的?
然而就在陈副局脑海中飞快的分析局势,猜测内幕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枪放下吧。”
那女人的声音,恬静中带着一股子让男人不自觉都感到矮了一截的气势,紧跟着便是咔咔的脚步声传来,走廊的尽头,那个女人一身戎装,但红妆同样不俗,长发扎成了一个发髻,躲在军帽里面,露出些许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