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朝把录取通知书扔在一边,一脸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午饭很丰盛,一来是庆祝唐小甜大病初愈,二来是庆祝两个孩子一起考上了上海的大学。
黄宝山甚至从地窖里面摸出了两瓶三十年的酒,还给黄朝倒了一杯。
饭菜很丰盛,是虹姨的南方手艺。唐建军和黄宝山小酌,五个人倒是吃的其乐融融。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喝了两杯酒的黄朝突然抬起头,看着黄宝山,问道:“爷,我去上海上学这事儿…。”
见黄朝吞吞吐吐,黄宝山也没性子跟他多解释了。
“有话直说。”
“这里面有你的斡旋没有?”
黄朝性格桀骜,但这不表示黄朝是个傻子。
豫省这些年靠近沪上和帝都这些大城市的分数线一直居高不下,饶是工大这样的二本学校,在豫省的分数线都高的吓人,黄朝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总感觉自己上这个学太轻易了。、
“你想问啥直接说。”喝了几杯酒的黄宝山没了耐心。
“这里里面有没有孙家那女人的影子?”
黄宝山闷头把酒一饮而进,幽幽的道:“那女人背后的家族在沪上颇有影响,说没有她的影响你信吗?”
听到这话,黄朝心里有些失落。
毕竟是个孩子,多少有那么一点幼稚的想法,比如,自己努力考上一所大学。
“你是不是想问那女人什么来路,跟我什么关系?”黄宝山叼起了一根烟,刚想点上,却被唐小甜一把抓住,从嘴里夺了过来。
“老太爷,说了多少遍了,你该戒烟了!”
黄宝山要说旧时代也是纵横四海的枭雄人物,不说手握万人性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角色。但近一个世纪的风雨变迁之中,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可唯独黄宝山这世上对唐小甜这小妮子是打心眼里喜欢,小姑娘不让他抽烟,他就很听话的把火给收了起来。
“那女人的确和你关系不算浅,但也不算深。你现在知道太多也没用,等你到了沪上,如果还有机会见她,不妨当面问她。”
想起在局子里,那女人的横空出世,以及她身上散发着的若即若离的亲切感,黄朝揉了揉眉头,道:“您敢不敢别卖关子了。”
要说黄宝山也是倔脾气,他下定决心咬死的秘密,就算是用铁铲去撬都不一定能撬出来。所以黄朝自己也知道,恐怕是不太可能从黄宝山的嘴里得知太多关于爷爷和孙雅女人的关系了。
只是看上去,孙雅八成是黄宝山的某个层次的晚辈。只是太具体的,黄朝是真心猜不到了。
既然猜不到,索性就不去猜了。或许等到了沪上,有些秘密便不再会成为秘密了吧?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酒足饭饱的唐建军和老头钻进了书房,去研究那基本孤本残卷以及一些老头这些年搜罗来的道家养生秘辛。
黄朝则窝在书房里面抱着唐小甜的笔记本电脑,四下无人,他偷摸查了一下孙雅的名字。却查到的并非其人。
晚上唐建军有饭局,就没留唐家三口吃饭,黄朝送他们到村口。
只是一回去,老头却站在屋子门口,手里撑着那根罗汉竹的手掌,轻敲了一下地面,突然声音高了八度,那声音居然是动了老头很长时间不曾释放的气海丹田,震得房顶瓦片咔咔作响。
“跪下!”
老头当头断喝,声音灌入黄朝耳朵,却让黄朝呆滞在原地,整个人肌肉仿佛被过了电一般,在那么零点几秒之内麻痹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的干干脆脆!
俗话说归天跪地跪父母,黄朝这干脆的一跪,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