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先生先是微微一怔,立刻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长眉一挑道:“原来是你?”
“不错,我们也玩玩真的吧?”
话声出口,卢幽身子已猝然间自关雪羽身后拔起,翩若飞鹰般,直向凤七先生当头飞掠过来。
凤七先生冷笑道:“好!”
倏地,他腾身而起,不等着卢幽的身子落下来,竟反身以迎。
“叭!叭!”
两声脆响,传自两个不同的角落,一掌在上,一掌在下,却是一触即分,快到了极点。
然而,这只是一上来的初初接触之势,紧跟着更快,更凌厉的出手之势,旋即展了开来,在一个极轻巧的翻身势子里,卢幽的身子有如剪空飞燕,在她甫一落地的当儿,第二次翩然掠起。
那一只翻起的衣袖,有如飞卷的银刃,直向凤七先生腰上怒卷了过去。
看来,她决计要给凤七先生一个厉害,为维护她干儿子的平安出山,不惜向亲内侄出手。由于彼此门户相近,了解极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可就是要紧分寸所在,厉害得紧。
凤七先生迎着对方衣袖一个快闪,霍地适出。
偏偏卢幽就是放不过他,紧跟着一个闪身,如影附形地偎了过去。
凤七先生猝然拧过身来,卢幽疾迎面上,有如浪打礁岩,二十根手指匆匆一经交接,蓦地传过来咔咔一阵子骨节声响。
这般情景看在关雪羽眼睛里,不由得大为惊心,其实他如有心向凤七先生出手,这一霎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是,他哪里能这么做,就此作壁上观,眼见他们亲人之间互相厮杀,已有说不出的痛心遗憾。
耳边上传过来紧密的一阵子对掌之声,现场两个人霍地分了开来。
紧接着凤七先生势若狂风般地飘了起来,瘦削的身子“呼”地又涨大。
卢幽虽然双目不见,但她感应力极为灵敏,微微一呆,霍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一丝冷笑,出现在她苍白的脸上。
“也好,我知道这些年你恨极了我……要不然你不会施展这种毒手……”
凤七先生脸上阴沉沉地不见一丝笑容:“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卢幽,把你压箱子底儿的功力都抖出来吧。我知道这些年你没有把功夫给拉下,今天你公然与我为敌……嘿嘿,我们就手底下见高低吧!”
卢幽聆听之下,一霎间,那张脸显得更为苍白,瘦削的身子,甚至于还在微微颤抖。
“好吧……你就来试试吧!”
说话之间,但见她一只脚尖微微起来,整个身子就凭着脚尖上那一点点支力,左舞右晃,一如风摆残荷,一头散发在风势里四下纷飞,显示着几许狰狞。
“燕雪——这里没你什么事,退到一边去——”
她生恐凤七先生在双方动手过程之间,猝然出手向雪羽加害,才有此一说。
凤七先生看出了她的心意,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伺机向他出手么?大可放心,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
关雪羽听从卢幽之言,退开一旁,心里未免不忍,虽说卢幽完全站在自己一面,但是他却衷心不希望他们之间的亲情成仇,尤其是为了自己更令他惴惴不安。
凤七先生这两句话,一时激发起他无比忿怒。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没有人胆敢对他轻视,尤其像凤七先生这般口气,不啻是奇耻大辱,似乎自己的生死去留,完全操纵在他的手上一般,诚然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干娘,你且慢出手。”
忽然,他挺前一步,大声出言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