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起风,大的能吹乱发鬓间的乌丝,却吹不散谢灵瑜脸上微微的燥热感,脑海中却依旧回荡着方才他所说的那句话。
我若胜了他,殿下会开心吗?
虽说她予了答案,可是待离开后,清风拂过,反而犹如心底有一簇小小的火星子,硬生生被吹了起来,一点点变大,后知后觉的宛如燎原般。
连她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都被猛地掀起了涟漪,久久无法停歇。
直到与萧晏行分开,她心头始终还在想这件事。
直到谢灵瑜抿了下唇,突然露出些许轻笑。
“听荷,你说萧郎君如今待我,是不是交心了许多?”谢灵瑜问道。
走在她身后的听荷闻言,想了下:“那是自然,殿下待郎君那般好,他要是还跟殿下生分,岂不是白眼狼。”
听荷是她的婢女,天然站在谢灵瑜的立场。
谢灵瑜知她并未理解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多说,只是心情却愉悦了许多。
毕竟对于她而言,裴靖安此人在她心底与死了无异,但是萧晏行才是她最需要拉拢的人。况且与他同处这些日子里,她发现对方并非一味冷漠。
“殿下,这个帷帽真的要扔掉吗?”听荷手里还拿着她先前的帷帽。
谢灵瑜撇了一眼:“烧了。”
听荷未曾想到,殿下居然比刚才还要决绝。
虽说此事不是她该问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殿下是不喜欢那位裴
四郎?”
“沽名钓誉之人,本王为何要喜欢,”谢灵瑜冷笑。
听荷愣了下:“殿下之前认识裴四郎?”
她日日跟在谢灵瑜身边,知道殿下从上阳宫刚回长安没多久,而且都未曾参加过长安任何一家勋贵人家的宴会,应该没有机会接触那位裴四郎啊。
“并不认识,”谢灵瑜唇线抿的微直。
或许她真正想要的,便是从未认识。
可是往事不可追,既是造成了她所有的折磨和痛苦,那便应该用尽所有偿还回来。
待回了院子,春熙一瞧见她们,便迎上来:“殿下,方才您不在的时候,太妃派人过来了。”
“何事?”谢灵瑜态度冷淡。
春熙听罢,也是格外无奈。
若是她的想法,自然是希望殿下能与太妃亲近,这天底下哪有母女是有隔夜仇的,况且殿下这般冷落太妃,岂不是让一个外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