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知唐家的人必会以为她要往后山乱野人迹罕至之处隐匿,偏偏逃向房屋最拥挤之处。
细雨如丝。
她感到慕容无风那只原本紧紧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渐渐地松了下来,滑了下去。
渐渐地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细微。
她在惊惶中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答应。
而且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她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时,发觉他内息散乱,已见败势。
血水开始从他的下身渗了出来,顿时已浸湿了她的一只手。
她心惊肉跳地闪到游廊之下,借着廊上的灯光,看见他双目紧闭,面如死灰,嘴唇已和脸色一样惨白。
掀开下摆,只见伤处的纱带早已被水牢里的脏水染成黑色,从纱带里渗出的**,又黑又粘,却不知是血,还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荷衣惊出一身冷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镇定,镇定,镇定。她不停地命令自己。
她无声无息地滑入一间巨大的房内。一进门,便往灯台里弹入了一枚“欢心”。
在门边等了片刻,只听得几声“扑扑”乱响,似有人中了迷药,倒在地上。
这是一间女人的卧室,十分奢华,里面果然倒下了四个丫环。
床上躺着的一个女人仿佛也昏迷过去。
她将房门一掩,发觉卧室的另一道门里散发着水汽。
进去一看,却是两个盛着热水的浴盆。四周燃着一种沁人的香烛。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可怕的味道。在那地狱一般的地方呆了许久,又摸了那么多从来没摸过的东西,她自然知道这味道是怎么来的。
而她却先解开慕容无风的衣裳,将他放入水中,认真地替他清洗每一寸肌肤。
她咬了咬牙,一道一道地解开了缠在伤口上的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