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很低地叫了一声,他从衣服堆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宁叔未接来电,他看了看时间,打了过去。
“宁叔,”关泽躺回**,“你打我电话了?”
“嗯,没什么事儿,就一个人家找个人说话,”宁叔笑了笑,“你这么晚还没睡?”
“刚回来,跟朋友出去了,”关泽挺愿意跟宁叔聊天儿,特别是以前,跟宁叔闲扯时候,他偶尔会有是跟父亲聊天感觉,他喜欢这种难得温暖,“你没出去转转么?”
“刚出去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转,你们都不身边,这么些年我也懒了,”宁叔声音里有些感慨,停了一小会儿,他又开了口,“娟儿说了些你事儿。”
“是么。”
“她挺难受,不过,”宁叔顿了顿,“感情这种事,还是不要凑合好,你愿意跟什么人一起就一起,不要有什么负担。”
“嗯。”关泽点点头。
“我也一直劝她,但娟儿这孩子就是有点钻牛角尖,进去了再拽出来不容易,”宁叔叹了口气,“你担待着点儿。”
“您放心,”关泽按了按眉心,“这事儿我有数。”
“你早点儿休息,我听你说话精神不怎么好,你以前出去徒步什么一天也不是这样,”宁叔声音里有些担心,“你是不舒服?”
“叔……”关泽很少向人示弱,无论是什么事,他都愿意自己扛下来,但这次却有些吃力,面对宁叔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脆弱。
犹豫时间很短,只有这一瞬间,他还是没有选择告诉宁叔,除了会让宁叔着急,这事儿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
“我是挺累,换工作压力很大。”关泽说。
“这样啊,”宁叔轻轻叹了口气,“你啊……休息吧。”
为了防止想得太多失眠,关泽睡前又吃了两片安眠药。
也许是累了,他甚至觉得安眠药药效还没起作用,就已经睡着了。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像他期待那么踏实,一个接一个杂乱无章梦让他疲惫不堪,梦里或近或远那些回忆不断地眼前回放,间或穿插着一两个挺吓人恶梦。
他梦到自己黑暗中不断地向前跑,四周没有人,碰不到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强烈无助感觉心中漫延,他陷一片绝望里,后停下了脚步,再也跑不动了。
没等他想好该怎么离开这些无边无际黑暗时,一个人影很突然地冲了出来,手里舀着一根大木棍狠狠地向他抡了过来。他想躲开,但身上发软,手脚沉得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棍砸了自己太阳穴上。
疼痛是一点点感觉到,越来越强烈,让人无法忍受。
关泽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脑袋上像是要被撑裂了疼痛一下变得清晰起来,让他忍不住皱着眉抽了一口气。
身上全是冷汗,他忍着疼撑着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12点了,安眠药作用还算强大,他是被疼醒,全身都是冷汗。
“靠……”关泽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但腿刚放下床沿,就猛地感觉一阵天眩地转,他一下倒回了**,眼睛都不敢睁开,因为强烈眩晕而产生呕吐感让他非常难受。
他摸过手机,拨了张兴号码。
“张天使,”关泽声音沙哑,也不知道是因为刚醒来还是因为难受,“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我感觉很糟。”
“我正要去舀,”张兴有些着急,“你什么情况。”
“就是头疼,很晕,”关泽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天使,咱能把手术时间提前么,我怎么觉得按这样我撑不到过完年。”
“放你屁,”张兴骂了一句,“我先看了检查结果再说,提前也不是不行,就是要插队……手术我帮你联系是我们家老爷子他们医院。”
“再动动老爷子关系吧,”关泽叹了口气,“我插回队,这么下去我真受不了了。”
“你来趟医院,打车来不要自己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