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蔚然启动车,打开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纪裴青带着薄怒的声音便响遍了整个车厢,质问道:“你把温书尧接走了?”
“嗯,”陆蔚然语气淡淡,说得十分细,“我刚看他进了高铁站呢。”
纪裴青气急,“陆蔚然!”
陆蔚然稳稳地开着车,毫不在意,不过好歹也给他带了点好消息,“师弟松口参加项目了,跟你一组。”
这个消息多少慰藉了一下纪裴青,他不甘不愿地开口,“蔚然姐。”
陆蔚然早就不是那个被喊一声姐姐,占点便宜就美的大学生了,她被雷得抖了抖肩膀,“说。”
纪裴青说:“你帮我想想办法。”
陆蔚然看热闹不嫌事大,“早就提醒过你了,闹成现在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啦。”
多年前,临遥山,陆蔚然曾警告过纪裴青,“你迟早会为自己的极端单身主义付出代价。”
纪裴青当时没往心裏去,甚至嗤之以鼻。
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陆蔚然扔出的那枚回旋镖,还是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纪裴青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
陆蔚然欣慰地看着战斗成果,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纪裴青拿着手机站在酒店前臺,对前臺说,“麻烦将我的房间换到刚退房的客人那间。”
“那间还没收拾,”前臺善意地提醒,“两间的布局和面积是一样的。”
“没关系,”纪裴青道,“我等一会儿。”
说完便略显固执地站在原地,前臺没办法,只能通知保洁上去收拾,将纪裴青的房间换到了温书尧刚退掉的那间。
酒店保洁很尽责,打扫完房间后还喷上了除菌喷雾,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味,房间找不到温书尧住过的一点痕迹。
就像温书尧跟他分手后离开他家时一样。
那时纪裴青没想过他们真的会分手。
两人吵架成习惯,闹、分手那段时间纪裴青忙着评职称,温书尧刚毕业忙工作,两人就这么互相冷着,谁也没服软。
最开始,纪裴青确实也很沈得住气,铁了心这次一定要温书尧来服软。
只不过一星期过去,两星期过去,温书尧仍旧没有任何要来主动和好的迹象。
就在两人闹翻一个多月后,纪裴青要忍不住时,堪称神迹般,他接到了温书尧的电话。
电话响起时,他正在值夜班,几乎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纪裴青当时还拿着腔调,装模作样地问温书尧:“都分手了还打电话干什么?”
温书尧也不说别的,只问:“你在不在医院,我待会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