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拉起温书尧便走。
温书尧给李澈递了个眼神,李澈识相地闭上嘴,不再逗人。
纪裴青带着温书尧回了家,装模作样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塞进行李袋,临要出门时,忍不住又抱住了温书尧。
他抱得很紧,压着温书尧像要嵌进自己怀裏。
温书尧心头很软,却忍着没有抬起手回抱住他,他将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问题摆到明面上,问:“纪裴青,你还是单身主义者吗?”
纪裴青一僵,抱着温书尧半天没言语。
他其实想否认,但却很难开口,毕竟二十几年来,单身主义的恋爱观和婚姻观一直根深蒂固地影响着他。
他不答话,温书尧便推开他,从他怀裏撤走。
相贴的温度徒然消失,纪裴青慌了一下。
温书尧问纪裴青,“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其实不难,但纪裴青不愿探讨。
因为他明白,事实是,如果理性来看的话,他对温书尧的喜欢也许只是某种新鲜感和占有欲在作祟。
而不论是从心理学还是现实案例来看,冲动和热情消散后,爱意都会减淡,结果只有难看又令人生厌的一拍两散。
那这段短暂的恋爱,似乎也不足以成为改变他恋爱观的事项,顶多算是人生中某一段插曲。
“纪裴青?”温书尧开始催促了。
纪裴青组织了一下语言,想将分析结果说给温书尧,但却又忍不住问温书尧:“你会喜欢我多久?”
温书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会喜欢我多久?”
纪裴青不知道会喜欢温书尧多久,他大多数时间很自信,但却对自己的感情并不自信,毕竟无数案例证明,由冲动而催生的感情,大概率不会长久。
他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能够跳脱出凡人感情的诅咒,于是实事求是道:“你知道的,不管开始时有多热烈,也总会有倦怠的那天。”
这次温书尧沈默了很久。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而感到迷茫,还是对恋爱还没开始就要预设不久后将要分开的情形而感到荒谬。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才重新开口,问纪裴青:“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一直跟我在一起,是吗?”
这话听起来令人很不舒服,纪裴青也觉得这种设想很差劲,可他自诩道德高尚,因此要在两人关系确立之前将一切说开。
于是他说:“是这样的趋势。”
温书尧点点头,语气平静中带着不明显的嘲讽:“那既然早晚都要结束,还有开始的必要吗?”
纪裴青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