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裴青收拾好桌子,去卫生间洗漱。
他拆开温书尧给他准备的牙刷,温书尧跟过来倚在浴室门口,语速很慢,“不想睡沙发,我床不小,两个人也睡得开的。”
气温又开始升高。
温书尧今晚话格外多,人也十分主动,似乎铁了心要从纪裴青这裏得到什么结果。
纪裴青心绪烦乱不堪,他想到温书尧曾经开玩笑的那句“我以为师哥要追我。”
他对温书尧的伶牙俐齿毫无招架之力,理智知道应该远离,但还是一步步掉进温书尧的圈套。
他不喜欢这种近似于失控的感觉。
片刻后,他将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放回去,“温书尧。”
“嗯。”温书尧应了一声。
两人视线在镜子中对上,随后,纪裴青说了句让自己在未来很多个日夜裏都在后悔的话。
他说:“我没在追你。”
温书尧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沈下来。
他问:“是没在追,还是没想追。”
这个问题不难,但纪裴青脑袋一片浆糊。
他只知道,他不想恋爱,不懂爱人,更不会对任何人负起责任,于是脱口而出:“没在也没想。”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顺畅,虽然是大脑僵化的产物,却因为没任何停顿,而显得未加思考般肯定。
温书尧大概沈默了半分钟,才说:“我知道了。”
他语气听不出异样,但纪裴青知道,他不怎么高兴。
不过没等纪裴青再说什么,温书尧便又恢覆笑意,他说:“一居室是不太方便,我今天累了,师哥让让我?委屈你在沙发凑合一晚。”
纪裴青说过那些话,却没有半点大事解决的轻松感,胸腔裏那颗拳头大的器官反而要敲碎肋条板撞出来般烦躁。
他尽量若无其事道:“你自己住,也没必要租两居室。”
“是啊,”温书尧语气淡淡,“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带回”
纪裴青听出他话裏有话,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温书尧没再理会他,转身进了卧室。
纪裴青本以为,或者是有些期待他再说些什么,但温书尧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关上了门,一晚上都没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