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无剑,却心中有剑;你手中有剑,反倒心中无剑。”
林郁词一语道破两人境界的云泥之别。他信手折下身侧槐树上一截小臂长的枯枝,指尖旋动间,枯枝破空轻挥,精准削落另一截粗细相当的枝干,轻飘飘掷向不远处的叶星澜。
“拿着这柄‘剑’,让我看看你这些时日练习的成果。”
叶星澜抬手稳稳接住枯枝,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树皮,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倏然漫过四肢百骸,眼底霎时燃起灼灼战意。
“请指教!”
九招刚过,叶星澜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跌落在地,浑身脱力地剧烈喘息,起伏的胸膛勾勒出紧绷的弧度。
太难了。
她需要在战斗中找到状态才能艰难的挥出一式,结果林郁词反倒是抬手便是九剑九式。
这学的真是一种东西吗?
好比她学了半天一加一等于二,林郁词则在那里研究函数怎么导。
不过这也大大激发了叶星澜心中的好胜心,她要变强,要为了自己变强,要为了手中的剑变强。
“师父,我未来一定会超越你,然后成为比肩九剑斗罗的当世剑道第一人!”
“不可能。”林郁词果断摇头。
可叶星澜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那股子劲头来得更猛了些,“我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唉。”林郁词有些无法解释,超过他不就是超越了九剑斗罗,既然超越了还怎么比肩。
蹲下来吗?
翌日。
一大早叶星澜从宿舍出门去上课,只感觉浑身酸痛,走起路来也是歪歪扭扭的。
林郁词剑招狠辣,不过因为她是女生,树枝打的地方都是胳膊和腿,但力道很大,可还是让她很是疼痛,经过一晚上也没好多少。
看来需要找唐舞麟给她治疗一下了。
正想着,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个穿着合体白色套装的胖子,他看着叶星澜,轻咳两声,还故意扯了扯领子。
“星澜姐好久不见,外院的生活还习惯吧。”
这不正是留在了内院,被龙夜月收为亲传弟子的徐笠智。
“挺好的。”叶星澜因为疼痛,声音微哑。
可歪歪扭扭的走路姿势加上沙哑的声音,瞬间便让徐笠智想到了诸多可能。
他竭力瞪大豆子般的小眼睛:“星澜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练剑,被剑戳伤了。”叶星澜并没发觉出来什么,照常回答。
徐笠智顿时松了口气,“哦,那就好。也不小心点,有受伤流血吗?我这里有恢复包子,可以先吃两个。”
“不是真正的剑,怎么流血?就是单纯的疼而已。”叶星澜摇了摇头,刚准备用些魂力快些赶去教室的,马上要迟到了。
徐笠智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嘴唇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叶星澜,又好像不知道该指向哪里,最后只能在空中无意义地划拉着。
“不是真正的剑?单纯的疼?星…星澜姐!”徐笠智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样!林郁词果然对星澜姐你图谋不轨,我这就去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