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点点头,不管还在满地找袜子的高金贵,和吕逐一同出了门。
到达“天昌园”又等了十分钟,安浩同和高金贵才姗姗来迟。这“天昌园”,就算在黄川市也是排的上号的大酒店,东西虽说不怎么好吃,可胜在环境优雅、价格极贵、位子难定。
在这个“只求最贵,不求最好”的社会里,有不少人为了摆阔气、装门面都对这里趋之若鹜。
那个富二代贾新鹏也是如此,他这次主动示好在“天昌园”定了位子邀请李闯他们吃饭,在他看来算是给足了李闯他们面子。当然,他花的是他老爹的钱也根本不会心疼。
进入到“天昌园”的雅间玫瑰厅,贾新鹏和学校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到了。吕逐他们就座,十几个人围着个大圆桌坐成一圈。
经过中间人寒暄撮合之后,气氛有些缓解。本来大家都是年轻人,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这些人就都搂着肩膀打成了一片,什么仇恨恩怨似乎也都一笔勾销了。
“闯哥,小弟我得敬你一杯。”贾新鹏端着杯茅台晃荡到李闯身前,口齿不清的说。“我要知道那是你马子,小弟我肯定不会调戏她们,肯定不会。”
李闯一把将贾新鹏瘦弱的身躯搂在怀里:“兄弟,是哥哥我的错,我他妈太想在那妞面前表现了,委屈了兄弟,我就他妈该挨打!”
高金贵从一旁凑过来,满嘴酒气满脸油花,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李闯后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闯哥!这回可真是你的错啊,咱对不起贾兄弟啊!女人就他妈算个球!兄弟才是永……永远的!”
“对!兄弟才是永远的!”
高金贵虽然挺不靠谱,可他这句话似乎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举起了酒杯大声的
起哄吆喝。
吕逐是这里面叫的最响的,他边叫边观察着在场的众人,然后趁人不备一甩手把杯里的白酒泼在地上。
他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他不愿意这么稀里糊涂的瞎喝。像这种场合,他是能逃就逃、能避就避的。这时喝酒没人看见也没人在意,基本属于喝了也白喝。
白喝的酒吕逐是不会喝的。他把酒倒掉之后,快速的拿起水壶给自己添了杯凉白开。然后便左右逢源的与人碰杯,称兄道弟。待杯子里的白开水喝的差不多了,他便再倒一杯故技重施。
基本上,除了那些实在躲不过的,喝酒这个问题他基本都是这么混过去的。
因为,酒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伤身伤神。而且现在的白酒除了那些特别高档的基本都是酒精勾兑的,也实在没有什么营养价值。
他们这顿饭连吃带喝足足耗了两个小时,等他们出了酒店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被凉风一吹,有几个人的酒劲上来,直接在路边呕吐起来,一时间各种酸臭汹涌而至。
可贾新鹏却兴致颇高,他拉着李闯好似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般一直不撒手,咿咿呀呀的说了串谁也听不懂的话,他似乎清醒了些,扯着嗓子大吼着:“谁也不准走,咱们哥几个去快活快活,我全包了!”
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便一马当先拉着喝的行尸走肉一般的李闯去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连滚带爬的钻了进去。剩下的几个还能走的,也有样学样纷纷拦车。
吕逐总共也没喝多少,很轻松的拦了辆出租车,把高金贵和安浩同都推了进去。可省下的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喝多酒的身体不听话的在车顶车门上碰的乒乓作响,谁疼谁知道。
等众人都坐好,只见贾新鹏把头伸出车窗外仰头向天怪叫一声:“哥几个,走着!买春去!”
车子大约开了二十几分钟,他们所乘的几辆出租车才纷纷在一条背街上停下。吕逐下了车,看了看周边的建筑物才明白过来,这是黄川市有名的红灯街。
红灯街本来不叫这个,它有个很正统的名称“人民路”。可由于这条街上发廊泛滥、龙蛇混杂且又陆陆续续开了不少高档的夜总会、洗浴中心、按摩院、桑拿房等暧昧场所,才使得“红灯街”这个名号越叫越响、发扬光大。
黄川市甚至流传着这样一条顺口溜:红灯街里挂红灯,人民路上日人民。
老百姓的概括能力、洞察力以及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毒舌功力可见一斑。
待众人都下了车,贾新鹏稔熟的带着路把他们引进了其中一家招牌不大的洗浴中心。
进到洗浴中心里面,走过了一条狭长的走廊,吕逐他们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是个大厅,金碧辉煌的,面积约莫得有上千平米。
才一进门,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便簇拥上来,把贾新鹏围在中间,一口一个“鹏哥”的叫。那声音甜的就好似刚从蜜糖罐里捞出来,让人听得心头痒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