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躺下休息吧,不弃这就出去。”不弃转身把床榻再审视了一遍,才福身退了下去。
涵白看着她的背影,幽幽一叹。
不知府中几人是否安
好,爹和娘亲……恐怕早就心急如焚了吧!
褪去大氅和外衣,她揽被躺了下去。
闭上眼眸,湿热的**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滑下,一直流淌进发鬓。
累极了、倦极了,满心都是对未知的忐忑。想着想着,她就这么带着泪沉沉睡去,梦里没有那般的挣扎与猜度,一片空白,与她最好。
深夜,一道挺拔的身影沉步走了进来,没理会跪了一地的宫女,径直走进内殿寝宫。
征战回朝的帝王连自己的寝宫都未踏入一步,便来到这据说为帝后修建的宫殿中,就着半温的浴池水净了身,悄然步入寝殿。
看着榻上沉沉睡去的人,越垂阑忽然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五年了,这一天,终究是到了。
轻步走到榻前,案头上的沉水香袅袅青烟萦绕,顺着床帏透过明灭的烛案散了开来。
这影子下,是他想牢牢拴在身旁的人儿。
抬指抚去她颊边尚未干涸的泪水,越垂阑神色复杂的望着她,邪魅的面容被烛光投下阴影,越发的魅惑人心。
他长指从涵白的眼角一直抚上她的唇,然后俯身在她唇上印上轻柔的吻,吻间夹杂着淡淡的叹息。
然后他侧卧在涵白身畔,紧紧的环住她,埋首在她的肩窝,嗅着这姑娘清雅的发香,闭上眼眸。
就这么把她抱在怀中,明明踏踏实实,不知为何却还是带着不确定。
胜券在握的感觉在面对十万渭郡大军时依旧那么张牙舞爪的叫嚣着,体内原本的好战心绪早就不满足于那些纸上谈兵。
公孙御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任何一步棋他都了若指掌,不许大费周章便可明了。怀中的女孩也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她的丝毫反应甚至也在自己的料想当中。
可是总是带着那么些不安,为什么……为什么?
越垂阑按捺住心中的起伏,搂紧怀中得来不易的人,逼自己入睡。
不可否认,日后的仗,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况且,舒云筝……
这个男人,留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