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宫女不疑有他,便转身离去。
不弃看了眼周围,朝着反方向匆匆跑开。
涵白倚在窗边,从窗头折了枝花,半垂着眸端详着手中的花,看了许久,才扯开唇角。
微微松手,任花枝落地,她直起身子抚平衣裳的褶皱,朝内殿走去。
衣摆拂过地上的花枝,沾染上了它的幽香。
殿里伺候的人虽然少,可动作却都利索的很。涵白靠在浴池之中,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陷入沉思。
“帝都的桃儿,恐怕都成熟了……”她低喃。
轻声叹了口气,她拭尽身上的水珠,抬手拿过叠放在一旁的衣裳,径自穿好。
守在外头的宫女听见动静,刚想进来帮忙,便被她止住。
“我自己来就好。”
涵白在寇府之中一向都是不离伺候着,在十连岛的那些日子,不比府里能娇生惯养,凡事都得亲自来。原本她就不喜爱别人近身,如今身在异地,更是有许多顾忌。
拿了衣裳,涵白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前几日她的衣裳都是渭郡姑娘家的,可今日却换成了哲漱宫中的服饰。这样式复杂,可不像寻常姑娘的衣裳。
抬手顺着衣襟抚了过去,她心中不由震惊。
往日同明媚研习各国礼仪之时,说道哲漱宫里的规矩,明媚还大笑三声,觉得这哲漱后宫实在令人苦恼。
后宫算是礼数极其周全,衣裳也分得层次,决不能凭得喜好就
随意选。
而涵白手上这件衣裳,便是绣了八凤的宫衣。
这是给未与帝王行夫妻之礼的帝后准备的,若是成为帝后,那衣裳便要换成九凤。
费了这番心思,越垂阑是说真话?
涵白紧紧握住繁复的宫衣,指尖泛白。越垂阑怎么可能说服大臣娶她,就算在后宫做妃子,恐怕都有伤大体,若是作为帝后,这更是匪夷所思。
越垂阑怎么可能……难道……
涵白身子一颤,手中的衣服险些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