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白低下头,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可话里的情意,却实实在在。
越垂阑不动声色的把喉间微堵的气息按捺下去,他松开环住她的手,朝后退了两步:“涵儿,若这是你的心思,便不能反悔。”
“若不是我的心思,我便不能反抗么?”涵白自嘲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直直望着他:“绝不反悔。”
“空玄,回殿,宣太医。”越垂阑沉声道,身后一道影子蓦然出现,朝他一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哲漱空影?
涵白心中一惊,想不到居然亲眼见到了隐藏在越垂阑身边的空影。
空影一如暗卫,却比暗卫要来的虚无缥缈。
渭郡皇族暗卫亦是朝廷命官,身家性命便来的高贵些。可空影不一样,空影是为帝王赴死,决计不求回报。
对于帝王来说,他们就是工具。
越垂阑身边也藏着空影啊……
涵白任不弃拎着裙摆跑到她身旁,焦急的看着她的神色。已经步下石阶的帝王只留下一道明黄色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模糊。
“小姐,您、你没惹陛下生气吧?”不弃看着越垂阑走时那没有表情的面容,心里不由担忧起来。
“他也会生气么?”涵白抿唇,收回望着那个男人的目光,“我已经……做到极限了。”
她拂袖,面朝着一池荷叶,垂眸一笑。
几国邦交之事尚在定夺,大臣们早朝时就险些吵起来,看着帝王唇角邪魅的笑容,便都噤了声。
可两派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减少。
大臣不外乎两种想法,一是趁胜追击,二是修生养息。
一国甫定本该是修生养息,民心尚未安定,再来几年征战,恐怕民不聊生,又要起什么叛乱。
可若不趁胜追击,渭郡国力缓缓恢复,到时候便难以抗衡。失去这种好机会,简直就埋下了天大的隐患。
大臣明里暗里觐见了几次,皇帝都不曾给予答复,直到今日早晨,恢复往日挺拔冷傲的帝王绝口不提国事,忽然起了个头,说起了立后之事。
大臣心中一喜,暗自想起自家还有多少尚在闺中的女儿家。
越垂阑半倚在龙椅上,看着下头互相讨论的大臣,终于懒懒的开口:“渭郡与哲漱不过帝城之隔,远交近攻之道谁都明白。先别说话——”他抬手制止正要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