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匪不笨,可以说算得上狡诈,独独没算到的是前头这一遭,原本就算哲漱想用投石把他们一网打尽,隐藏在沙深处的沙匪也能靠着沙漠缓解冲击,等到哲漱士兵精疲力竭,便破沙而出。
现下这一路不明人士就耗去了沙匪大半精力,没等到打败哲漱,就已经落的伤亡惨重。
隔岸观火,这计兵家具知,可是来易来去难去。
哲漱是借着白无双,还是渭郡皇室,根本就是出了内贼?
涵白看着那些沙匪狼狈的想要逃散,却被从山壁蜂拥而下的哲漱精兵按倒在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他们束手就擒。
那些来路不明的人亦被抓住,涵白忍不住朝前探了探身,这一眼,便看到那衣履阑珊的人腰间掉下了个令牌。
她浑身一震,心头寒凉。
这个令牌,真真是皇室暗卫。
如此,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没有错。
能够指挥暗卫之人,除了帝王,便只有太傅了。
太傅得到梧霜,交给暗卫首领,如此吩咐下去。深知各国习俗礼法的明媚不可能不知道梧霜之用,她必定和太傅提过。
太傅会是想要在哲漱之前剿灭沙匪,振奋士气么?
若是如此,何必派这些暗卫来到人间烟火楼,保护她,还是根本想保护另外一个人?
利用暗卫,甚至……利用渭郡。
涵白垂眸,耳畔是风沙扑地的声音,鼻尖萦绕的浓郁血腥味弥漫开来。她身子早已凉透,即使被孤蓬环拥着,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却还是感觉冰冷彻骨。
这令人心惊胆战的想法如洪水般涌了上来,越想越是心头不安。
正是心头纠缠万分,身上的孤蓬却直起身子,搂住她的腰身顷刻间往后退去。
“走吧。”他在她耳边淡淡开口,然后松开手。
苏二把剑扛上肩头,然后一抹脸,对着石破涯一脸失望:“小爷想不到哲漱还有这一出,那美人……不就娶不着了
?”
“黄口小儿知道梧霜,已经令老夫很诧异了。”石破涯含笑道,已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苏二神色一冷,唇角的弧度平了下来,敛眸漫不经心的摸着剑上的刻痕:“自然是道听途说,真是见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