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那样望着他,眸中秋水盈盈,轻咬柔唇,她方要开口,却见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涵白僵在那里,不明就里。
越垂阑……他是不开心吗?
“小姐——陛下?”不弃匆匆忙忙赶过来,抬眼就看到一身铠甲闪闪发亮,她心里一惊,刚要跪下行礼,越垂阑却开了口:“东西快点送去,若是人着凉了,就治你的罪!”话音方落,不弃连口
都来不及开,越垂阑就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弃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拿着披衣走到涵白身前,为她披上:“小姐,陛下、陛下怎么真的回来了?”
涵白摇摇头,有些乏力的拢紧肩头的披衣,轻声说道:“回屋去吧,我有些累了。”
“可是……”不弃还想说什么,涵白却眉间冷淡,朝前走去。
不弃只能跟上,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涵白进了屋,坐在铺好软垫的椅子上,接过不弃递来的热茶,掀了杯盖吹开茶沫,轻啜一口。她不说话,不弃看着她的脸色,也不敢多问。
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两刻钟,涵白终于放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道:“我进去躺一会。”
不弃点了点头,扶起涵白朝里殿走去。为涵白更衣铺好床榻,不弃放下帘子,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她实在不明白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陛下千里迢迢的来了,为何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走了?
带着疑惑,不弃出了里殿,守在外头苦思冥想起来。
卧在床上的涵白睁着眼眸,脑海里还是越垂阑转身离去的背影,在此之前,他幽深的眼中是她读不出来的情绪。
不开心,不高兴,不情愿?
她不懂,他不说出口,她就没有办法明白。
深深地吸了一口,涵白把头埋进枕中,轻轻闭上了眸。
不要想了,好好睡上一觉,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让自己困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前站着一个人。
千里迢迢的回来了,一身铠甲尚且风寒,不舍得这么碰她,怕这一身风尘会让她不适,只能静静的望她一眼,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心里那块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一向沉稳的越王竟然手指一颤。
然后匆忙交代了一些事情,立刻策马回宫。
只是为了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瘦,有没有被孩子折腾。
看了她一眼,就赶去沐浴更衣,想早早把她纳入怀中,踏踏实实的拥着她。
俯下身,轻轻掀开被褥,退去衣裳躺下,然后伸手把已经入睡的人拥入怀中,越垂阑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样……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