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您吃点东西吧……”不弃端着参汤站在涵白跟前,焦急地看着手持书册,静静的在那看书的涵白。
涵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越显剔透,那苍白之中带着一股沉静。
这种沉静,简直就像是万念俱灰之后,完完全全放弃的模样。
不弃不知从何安慰,原本期待着女侍大人可以帮帮她,可那几个空影死守殿门,竟是连女侍大人的情面也不留。
现在在宫中,她们简直是孤立无援。
要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呢?
“不弃,三天了。”涵白不知何时放下了书,静静的侧首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几只鸟雀在枝头跳跃,而枝头,落花已尽。
“春日……终于过去了。”涵白眸中一片澄澈,她缓缓回头,抬眸看向不弃,轻轻启唇:“该是时候了。”
守在殿门口的空影正全神戒备着,忽然身后的里殿传来一声惊呼。
“帝后——”
不弃的声音带着恐惧,令这些空影心神一凛。
飞快冲进里殿,他们就看到一地的碎瓷,不弃满脸惊恐的跌坐在地上,面前的帝后白皙的手腕已是鲜血淋漓。
空影惊住,其中一个转身就要去唤太医,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帝后冷冷的声音:“你若出去,我便自尽在你们面前。”
涵白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可那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几个久经生死的空影也不由迟疑起来。
生死关头多少回,可是除了陛下,就是眼前传说中受尽恩宠的帝后让他们心生迟疑。
听这话中,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空影暗自使了个眼色,等着他们感受到眼前的帝后身子慢慢放松之际,然后蓦然出手,打算按住帝后手中的碎陶瓷。
空影动作何其迅速,顷刻间,涵白手中沾血的瓷片就被他们夺走。
“帝后,多有得罪。”几个空影站在她身旁,刚准备伸手扶她起来,然而,他们脸色倏然一变。
“多有得罪。”涵白扶着椅子缓缓站起来,唇角扬起一抹笑,看着面前渐渐瘫软下去的空影,“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
“小姐!”不弃连忙起身,抽出手帕为她包住伤口。
虽然自尽是假,可是这伤口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弃看着都疼,何况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帝后?
含着泪,不弃在涵白耳旁嘀咕:“做做假也就算了,小姐何必动真格,若是留了疤……”
“不弃,别说了,我们立刻走!”涵白隐约听到门口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忙催促着不弃。
不弃领会,帮她包扎好伤口,就立刻跑进里殿,拿出一件太监服,搀扶着涵白到内室换好衣裳。
迅速做好一切,等着那早早买通的御膳房的太监带着人进来送午膳,涵白就跟着他出去了。
那些守着的侍卫瞧见空影没有阻止,也不曾检查,就这么让涵白走了出去。
一走出帝后宫殿,涵白凭着记忆找到那晚上越垂阑带她走的密道,不敢迟疑的闪身进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出皇城。
她不能回到渭郡,现在只能去都关,去告诉还被瞒在鼓里的公孙御,越垂阑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