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御听她说起这些话,眸色忽然一黯,却薄唇紧抿,不再搭话。
“御哥,他要什么呢?这么多年,你们都在他身边,可以告诉我他究竟要什么吗?”涵白唇角扬起苦涩的笑,好轻好轻的问道。
平生不识情字,初始情字,便是对着这个满身都是谜团的人。不知道是该怨还是该恨,不过该怨该恨的都是自己,若不是执迷不悟,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涵白不是孩子了,瞒着涵白,有什么意义呢?”涵白抬眸看向公孙御,这一眼淡淡的望去,公孙御全是浑身一震。
当年看着她,满目都是清明。那眸光总是让人觉得安定,仿佛走了万水千山的路,看见了她,就是归处。
可是如今,那双眼睛迷茫中透着倦怠,连自己都找不到路,更何况对别人?把其他人硬生生的排除在心门之外,对谁都戒备着,不信任……
这是日后涵白会变成的模样么?才短短余月,那个人就能伤她这么重,不是他不愿意承认,实实在在……倘若不是爱的至深,又怎么会被伤害得如此之重?
“御哥,倘若我不知进退,还想赌一把,你会容我任性么
?”涵白幽幽望着他,轻声道,“就让我做渭郡的罪人,虽然无法威胁他,但是……我想亲口问问他。”
这话说出口,公孙御紧握的拳头越发的僵硬,他直直的看着她,目光沉痛,一字一顿道:“涵白,你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当成什么……”涵白又扬起唇角,“当我踏进哲漱皇宫的第一天,我就是寇家的污点,爷爷他怎么能容许有人背叛家国……”
“涵白,你当真不知?”公孙御打断她的话,沉步朝她走去,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俯下身,低头看着她:“涵白,在你嫁给他之前,皇上就已经下旨,封你为公主,同哲漱新皇结为秦晋,促成两国交好。”
然而这种假象只维持了一个月,越垂阑原本就不在乎皇上是否愿意,他只是单单想得到这个人。其中原因……公孙御不想再揣测。
“涵白,其实同他相处最久的人,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初玄,能让其他人接近他的,从始至终,只有你而已。”
当年他们上山,无论学什么,都隔着一个青遇笑,青遇笑也曾嘲笑过越垂阑,说这么个冰棍子实实在在是拒人千里之外,就连年龄相当的人,也丝毫不肯放松警惕。
那时候公孙御只是觉得莞尔,或许奇人都有思量,虽是年纪相仿,毕竟闻道有先后,师徒之谊,又怎么能靠着区区几句话决定。
可少年当真是年少轻狂,惺惺相惜之情又怎么旁人能够知道,越垂阑与他兄友兼备,也真有那么几次把酒狂歌,胸腹间都是热血澎湃。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便觉得,越垂阑这个人该防,之后他暗藏了心眼,果真发现了蛛丝马迹。
忠君忠国的太傅,十连岛被誉为帝师的男人,竟然都是敌国的人。甚至身份高贵的令他心惊。
但是他不能说,这个网太过于庞大,只能等日后抽丝剥茧,一点一滴的把真相剥开。
身为男人,他很清楚这一点。
涵白,是越垂阑的意外。
这个意外究竟对越垂阑有多大的影响,恐怕……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