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有时候,多一点肆无忌惮。”
只是对着你们,肆无忌惮的笑,肆无忌惮的忧伤,肆无忌惮的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那时这么说,如今,就再说一遍。
“荒落,直到现在,我也不曾改变心意。”
荒落却什么也不再说,他轻轻抬起头,然后松开涵白的手,徐徐站起身。
涵白看不见他,只能感觉他朝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不若来时款款,却带着几分仓促。
“就算、就算越垂阑这辈子也醒不过来吗?”
“他若这样,我陪他便是,可是,荒落,你们,还有谁陪伴呢?”涵白轻启唇,淡淡一笑。
“小姐真是、真是越发的圆滑了。”
荒落低笑,“可是,小姐你知道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寇府……早就易主了。”
话音方落,荒落拂袖,不等涵白开口就转身离去。而涵白也没有开口,她沉默的盯着黑暗中隐约的光亮,心中翻腾。
静静地坐在榻上,好几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那片光明也黯淡下来,涵白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她唇微动,却还是几乎用没有焦距的眼神注视着地上。
门又被推开,脚步终于停在了她的身旁,伫立半晌,终于是蹲下来身子,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这触觉熟悉的令寇涵白吃惊,她蓦然抬头,感受到面前的人的激动。
“玉初,玉初是你吗?”涵白轻声问道。
“小姐……”颤抖喊着,玉初终于忍不住了,把她冰冷的双手贴着面颊,泪流满面,“玉初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玉初,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寇府,为什么会来?”涵白这时才有些波动。荒落对待玉初,是真心有几分感情,倘若连语出都被牵扯进来,那么……
“小姐不要担心。”玉初看到涵白眉间的折痕,柔声道:“是玉初想要来照顾小姐,这宫中已经不若当年,况且小姐身子现在容不得马虎,自然是玉初伺候的好。”
涵白一震:“这里真是渭郡皇宫?”
“这是皇宫一处偏院,离正殿远,难得的清静之地,也方便小姐休养。”脸颊的湿濡让玉初忽然有些赧然,她抬袖拭去泪痕,又握紧涵白的手:“小姐不要怪荒落,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由不得他……”
“玉初,你又知道多少呢,这宫中明明还有玄姐姐,可是竟然变成这副样子,倘若我没有记错,荒落身上的那身衣裳,是吏部的吧!”滚边银袖麒麟,是渭郡礼部的象征,方才交覆在荒落袖口,涵白不经意触到。
麒麟绣文繁复,自然容易辨认,可是身为协律都尉身后的小徒弟,怎么会坐上吏部的椅子?
“小姐,您可知道,丞相……已经不是您的大姑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