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关是城,不是一块荒地,城中东西多,公孙御庆幸这一点。
把涵白安置在都关城主的宅子里,公孙御看着涵白被侍女打理好,这才朝着军医招手,等着二人推出房间,为涵白阖上房门,他才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样?”
“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长途跋涉,又忧劳过甚,身子有些瘀气,等属下开些方子便好。姑娘手腕上的伤是碎物所致,依属下看,很可能是……”
军医迟疑了片刻,看着公孙御微蹙的眉头,还是说道:“那伤口看上去不像是他人误伤,倒像是自残。”
“自残?”公孙御眉头皱得更紧了,涵白一向是一个坦然的姑娘,自小她也不见对什么事情过激,更不要提自残这种行为,究竟是什么事情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紧握住的手掌又忍不住捏紧,公孙御对军医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药去铺子里抓,算在我这,还有什么要注意的都记下来,到时候吩咐婢女去做就好。”话音刚落,公孙御就打算再去屋子里瞧瞧涵白。
他刚转身,军医又吞吞吐吐的开口:“将军,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公孙御半侧首,某种略显烦躁。
“这位姑娘她……”
公孙御坐在涵白床榻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眸中闪过万千情绪,终究还是隐藏了下去。
他抬手,刚想去触碰她那万分倦怠的眉间,可榻上的人轻咳一声,缓缓的睁开眸。
那眸中带着初醒的迷茫还有疲惫,公孙御心中一紧,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涵白眨了眨眸,等她完完全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想起自己昏倒前时看见的人,不由身子一震,她刚抬头,一侧首便望进公孙御那双幽深的眸中,她惊喜道:“御哥!”
公孙御抬手扶起她,低声道:“你先别乱动,孤身走了这么远的路,简直是胡闹!”
涵白顾不得听他话中的责备,连忙按住他的手,眸中已经闪现泪光,她看到公孙御的惊喜已经变成看到亲人
的委屈,她哽咽道:“御哥,涵白、我……”
“累了先休息着,等你睡醒了我再唤人给你端些粥,你先把身子养好,剩下的,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说。”
“不、不……御哥,不可以!”涵白摇头,泪水滑过脸畔,“不说就来不及了,御哥,哲漱的新皇,他、他……就是越垂阑!”
公孙御眉头又皱起来:“我知道,同名罢了……”
“不,他们是同一个人,哲漱新皇,渭郡帝师,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看过哲漱新皇,和师父不一样……”
“易容,御哥,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哲漱一文一武,文臣蔺城赋,武将石破涯,石破涯最擅长的便是易……”说到这里,涵白陡然一惊。
易容,石破涯最擅长不仅仅是领兵打仗,还有易容。
为什么觉得石破涯眼熟,为什么觉得石破涯那一句小姐万分奇怪,为什么那一夜越垂阑带她回渭郡畅通无阻?
莫非、莫非……
“小姐保重!”
“小姐,请进来吧!”
那一夜不同的两个人相同的声音重叠在她脑海中,她脸色刷白,终于是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