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宫里派来的人把涵白接进宫去。
涵白随着宫人走在宫道上,看着肃穆的皇宫如今红绡缠绕,连屋檐雕龙飞凤都染上了几分喜气。
“未总管,皇室可有什么喜事?”她轻声问起身前的太监,然后瞧见他有些惊讶的回头。
“寇小姐不知?”
“涵白……寡闻了些。”涵白斟酌了会儿语句,这才迟疑道。
太监笑了笑,老脸上尽是了然,“寇小姐怕是在太学只读圣贤书,老奴也鲜少见到小姐。”
“未总管说笑。”涵白应承了几句,又看向那些红绡。
帝都虽是风气开明,在皇宫内却是丝毫不懈怠,对于这些繁琐的规矩,都是按部就班、墨守成规。
虽说革旧是皇上心里头的事,但祖宗家法几百年,说不上陋习,倒也多了几分数典的意味。
而今这红绡……细纹金缕,倒像是有什么喜事。
“一月之后,便是皇上大婚。”太监拱手道,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喜庆,“皇上早过弱冠之年,却迟迟不曾立后,如今右相松了口,皇上自然也是欢喜。”
“右相?”涵白微讶,“右相不是一直赞同皇上大婚的么?”
“正是,所以右相倘若一直推脱婚事,便不合情理……是老奴多嘴了!”太监顺着说
下来,才发觉多言,立刻噤了声。
可话到这份上,涵白却都也明白了。
右相唯有一女,莫初玄。
这些年皇帝屡次同右相求亲,都被右相以不可朝中外戚重权婉拒。长辈明了是右相方知进退,可真正的原因……怕是玄姐姐不肯嫁吧!
心里已有所念之人,便容不得他想。
然而到了如今,玄姐姐终于是心灰意冷了么?
涵白想到这,心中不由悲凉起来。越垂阑,倘若他能够狠心至此,那对于她的这份心思……究竟是什么?
“寇小姐,您请!”
她沉思间,太监已把她领到御澜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