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不只是听,是整个人都被音符拍进了胸口。
他“嚯”地站起,冲到床边,一把扯掉头顶的大灯。
台灯挪到置物架上,调成暖黄光,斜斜地洒下来,像舞台追光。
抱着吉他坐下,衬衫在光晕里发着微光。
开机,调焦,对准。
深吸一口气。
手指落上琴弦,弹了《Insomnia》。
一开始是轻柔的拨弦,像梦里有人在耳畔呼吸。
突然——啪!一记掌击琴箱,如雷滚过。
接着是拇指刮弦,食指点击高音,中指压弦颤音,尾指勾出滑音,音符像瀑布一样炸开!
节奏忽快忽慢,情绪翻滚如潮。
弹完最后一个音,他轻轻停住,手还悬在弦上,没敢动。
点开回放。
画面里,黑暗中,一束光,照着他的手和吉他。
白衬衫像雪,指尖在深色琴体上飞掠,快得几乎残影。
滑音像眼泪滑落,颤音像心跳颤抖。
音符不是在响——是在哭,是在笑,是在撕开黑夜。
他猛地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发紧。
“要火了……这条绝对要火。”
他连夜把片段裁成40秒,加了个泛蓝的暗调滤镜,像深夜地铁站口的一盏孤灯。
上传,发出去,连刷三遍。
看完,他点了第一个赞。
“太牛了!”
手机刚放下,“叮咚——”
Kakaotalk消息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