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直接找他去,让他吓唬一下你妈,你妈肯定害怕。”李洋听完,赶紧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接通后才知道他打给了医院的朋友,还是个骨科专家。
简单说完安母的病情后,又提前安排好了专项的检查。
结束通话后,他伸了个懒腰,歪着脖子对安以墨说,语气似乎把这个普通人得排好久才能看的骨科专家说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以墨听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歪着脖子靠在后座上,手机正好放在他的肚子上,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瘫在座椅里。
看着那张被酒气熏红的脸,她眼底有一丝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柔软。
“你就不怕我妈被你那个专家吓出个好歹来?”虽然没有拒绝,但语气里已经带着一点揶揄的味道。
李洋听完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渐渐闭上了眼。
另一边,单平出狱后的生活,可比他想象中要难。
起初在家里待了几天,他开始试着出去找工作。但接连面试失败的挫败感让他变得不想说话,哪怕是跟单东。
后来他去干了路边随意招工日结的活,像什么搬水泥、拆墙什么的,那个不查身份。
就是累,但钱不少。
第一天,他就搬上了水泥,从卡车上一袋一袋扛到仓库里,扛了将近两百袋。
傍晚收工的时候,他的肩膀肿了一圈,磨破的手套里,手掌出现了一大片水泡。
破了之后和水泥灰混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结钱的时候,工头给了他两百块钱,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天还来不来?
单平说笑着点了下头就接过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攥在了手里。
回家的路上,浑身灰扑扑的,衣服上全是水泥印子。他沿着镇上的主路往回走,路过一个卖熟食的店铺时,脚步慢了下来。
“单平?”身后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
单平转过身,一个穿着类似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矿泉水和面包。
起初,看到那身制服,他第一意识是想要立正。但仔细端详了一阵后,发现这只是高速收费站的制服。
而穿着的人则是卢涛。他比从前胖了一些,脸圆了一圈,头发短了,下颌线模糊了不少,但五官的轮廓还是能认出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可谁都没有先开口。
不过最后还是卢涛先打破的沉默。他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有一点点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愧疚的东西。
“你……出来了?”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干咳了一声。
“一个礼拜了。”单平点了点头。
卢涛又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单平身上上下看了一圈,大概就猜到了单平现在是什么处境。
“走啊,找个地方喝点?”卢涛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最后他还是问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