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争,声音洪亮又带着无比的虔诚:“陈公子!不不不,师傅!”
“您一定要收下我!我赵德海打了一辈子铁,造了一辈子兵器,自诩技艺精湛!”
“可直到见了您的神机弩图纸,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巧夺天工!什么叫设计奇才!”
“我这点微末本事,给您提鞋都不配!”
“求您收我为徒,传我技艺!”
“我愿鞍前马后,端茶倒水,在所不辞!”
陈争脑瓜子嗡嗡的,感觉血压有点高:“赵大人!使不得!您快起来!您这岁数都能当我爹了!”
“您给我下跪,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快起来说话!”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赵德海脖子一梗,态度异常坚决。
“您要是不收我,我就跪到百工苑,跪到您答应为止!”
看着这倔强的黑铁塔,陈争一阵头疼。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传到自家老爹耳朵里。
说他让一位朝廷三品大员、军械监一把手跪着拜师。
陈争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看到老爹提着家法冲过来的画面了。
“行行行!我答应!”
“我答应还不行吗?!”陈争无奈地扶额。
“赵大人…哦不,老赵,你快起来!地上凉!”
“谢师傅!!”
赵德海大喜过望,声音洪亮得差点掀翻车顶,麻溜地爬起来,一屁股坐在陈争旁边,那分量压得车厢又是一沉。
他脸上笑开了花,搓着手,一副心愿得偿的满足样。
陈争刚松了口气,却见赵德海又凑了过来,那张黑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扭捏?
对,就是扭捏!
一个五大三粗的黑汉子做出这种表情,让陈争瞬间汗毛倒竖,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个…师傅…”
赵德海搓着手,期期艾艾地开口,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其实…其实吧…还有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