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上了高速,就象闯入了无尽的黑暗,也象一艘飞船,悄无声息地驶入没有边界的宇宙,孤独,却坚定地飞行。
路灯越来越稀疏,天色愈发深沉,只有车灯切割着夜色,在雪夜的公路上铺出一条静默的微光长廊。
车载音响里,先是几首华仔的老歌:《冰雨》、《练习》、《男人哭吧不是罪》……
再后来,是李宗盛的专场:《山丘》、《鬼迷心窍》、《凡人歌》——
一首接一首,全是伤心男人的情歌,在这漫长的夜里缓缓流淌。
凌晨三点半。
的士终于抵达太子尖的半山坡。
只是林望舒还靠在周屿肩上,睡得很沉。
司机正欲开口,却被周屿一个“嘘”的手势打断了。
司机一愣,旋即会意,点了点头。
今晚整趟都是包车,他也走不了,得等人下山再拉回市区。
然后,他悄悄把音响关了。
夜色一下变得格外安静,连风吹落雪花的声音都清淅可闻。
又过了一会儿。
连司机也靠在驾驶席打起了盹,鼾声如雷,把清冷少女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了吗?”
“到了。“
“几点了。”
“快四点了。”
“还好没有睡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