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里分开,林郁词刚刚走两步,却又突然转过身来,喊了声:“菊叔。”
菊斗罗有些疑惑,问道:“郁词,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林郁词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他突然忆起了当时在武魂殿还小时的经历,那时候的菊鬼斗罗真的是一直在照顾他。
“记得照顾好自己。”
尽管只是一个模拟世界,可是林郁词还是把想说的说了出去。真实世界之中的历史里,菊斗罗最后也并没有现在的时间段看到他。
那时的他应该更加悲惨。
看着林郁词进去的背影,菊斗罗顾自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这小子,什么时候比我都情绪化了?”
大殿内,阴森森的,没有什么声音,刚刚进来就碰到了一位熟人。她身材高挑修长,瓜子小脸,眉宇之间尽是魅惑风情。
胡列娜几乎是看到林郁词的一瞬间,便是瞳孔骤然睁大,她下意识上前两步:“林郁词…”
可是伸出想要抓起胳膊的手却是僵在半空之中,顿了顿,又缓缓收了回去。
她眼中酝酿着诸多情绪,最终还是公事公办道:“老师在里面等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好。”林郁词没有叙旧,淡淡点头,就直直走入大殿内。故意忽视了身后那道始终灼热的视线。
大殿的最高处,有一个专属的座位,那人头戴紫金冠,手持权杖,虽然闭着眼,可依旧有一股高贵威严的感觉。
林郁词面色依旧平静,也并不行礼,“教皇冕下,好久不见。”
“林郁词……”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眸,没有显露什么气息,那双眼睛盯着林郁词,喃喃道:“你还活着,而小雪却……”
“我想看一看小雪的躯体以及她所留下的东西,”林郁词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并没有管对方的态度。
“呵。”
比比东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权杖微微向前轻砸,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加持到林郁词身上。
“她因你死而殉情,而你还活着?”
林郁词身形微微一晃,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实质般压在肩头,但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脚下的石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只是抬起眼,迎向比比东那双蕴含着冰冷怒意的眸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大殿的寂静:
“正因我还活着,才更必须见她。”
“见她?”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权杖重重一顿,整个大殿仿佛都随之震颤,“见她什么,见她因你而死的模样。还是见她留下的,那些可笑又可悲的遗物,让你这侥幸偷生之人,再多几分虚伪的缅怀?!”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紫金冠下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与烛火交织的光晕里,那份属于教皇的威严与属于母亲的痛楚激烈冲撞着。
“我比任何人。”林郁词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威压,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都更想知道,她为何会选择那条路。”
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直视着比比东:“那把剑,本可以只杀我一人。她若恨我,看着我死便够了。她若有其他念头,更不必如此。殉情……”
他顿了顿,这个词依旧带着灼人的刺痛。
“这不该是她的选择。至少,不该是那时的她,会做出的选择。”
“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宣告?”比比东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在质疑她对你的心意?”
“我在质疑我自己。”林郁词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也在质疑那最后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