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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你如果打败我,我一定嫁给你。”
九岁的千仞雪如是说道。
同样的,林郁词向他伸出手指。
两个人的约定。
风来同披一裳月色,雨落共撑一把青伞,十年为期,不相负,不相忘。
…………
只是后山之约尚未过去太久时间,一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砸了下来。
那是一个雨天。
急促的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那敲门声不像平时千仞雪那种带着点节奏,而是很慌乱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力度。
林郁词心中一紧,几乎是瞬间从床边弹起,冲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千仞雪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
雨水将她金色的长发黏在苍白的小脸上,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她身上那件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单薄而颤抖的身形。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用魂力隔绝雨水,就那样站在瓢泼大雨中,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瓷娃娃。
最让林郁词心头发颤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明亮如星辰、或狡黠、或温柔、或带着小小骄傲的淡紫色眸子,此刻空洞得吓人,眼底深处是无边无际的茫然。
泪水混着雨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可她似乎感觉不到,只是死死地看着林郁词,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小雪?!”
林郁词骇然,连忙伸手将她拉进屋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雨幕。他触手所及,一片冰凉,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他慌忙去找干净的布巾,想帮她擦干,却被千仞雪猛地抓住了手腕。她的手指冰凉,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郁词…郁词……”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父亲,父亲他死了……”
林郁词动作微僵,瞬间便意识到了,故事还是按照原本的方向发展了,千寻疾狩猎蓝银皇阿银失败反被唐昊打伤,回来在受伤情况下被比比东趁虚而入,直接杀死了。
他无力改变这一切。
虽然他也在武魂殿,可是千寻疾这个教皇又怎么可能听他的一面之词。
这让他瞬间便明白了千仞雪为何会是这副模样。父亲的离世,对任何孩子来说都是天塌地陷般的打击,更何况是对千仞雪而言。尽管千寻疾作为教皇,事务繁忙,对她或许不够亲近,但那终究是她的父亲,是她血缘的至亲,是她身份和一部分世界的支柱。
此刻,这根支柱,轰然倒塌了。
这对于从小就缺乏母爱的千仞雪来说,绝对是十分致命的打击。
林郁词没有犹豫,一把将浑身湿透的千仞雪拥入怀中,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并非言语的安慰,只有这种无声的依靠和支持。
将自身的温暖传递给她一些,为她分担些冷气。
时间在静默的拥抱和窗外的滂沱雨声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