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音宫的“赵国夫人”一装就是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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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也许参不透,我还能不知道么?
想要以假乱真,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王兄必定已经驾崩了。
我若是王兄,便神不知鬼不觉地造假,如此大费周章,引得天下侧目,蠢蠢欲动,这对晋国有什么好处?
我心确凿,这必是个假的。
我大步上前,伸手去掀他的冠冕,掀开那象征着这天底下最高权威的十二串冕珠。
凉森森的白玉珠子由朱红的丝线串联着,在我手中划出清凉惊动的声响。
然。
然坐上那人兀然起身,扬起手来,一巴掌将我扇去了一旁。
掌风凌厉,我措手未及。
谢砚忙去搀扶他的父亲,将那也要歪倒的人扶正了,“父王息怒!”
我跟在王兄身边多年,熟知他的脾性,他的风格,他的温度,这一巴掌劈头盖脸地扇过来,我便知道是他。
假冒者必定心虚,拿不出这天生帝王的气势。
他的手,是极好看的手,轻易不动手出剑。
他从前是姬氏的大公子,是嫡长子,是晋国的大宗,是注定要承袭王位,握笔朱批的人,天生不必动刀,因而他的掌心没有老茧。
她喜欢那双手,我常见她不经意间也会望着那双流玉一样的手瞧。
因而。
王兄没有驾崩。
他诈我。
我不该忘了,魏惠王三年,他在邶宫就曾诈死一回,诈出了装傻充愣的小惠王,诈出了野心勃勃的长平武安,也诈出了潜在身边多年的千机门细作周子胥。
兵者,诡道啊。
王兄这一招,百试不爽,我拿什么与他比。
他依旧命我,“上前。”
这悬了一殿的白练随着灌进殿的寒风鼓荡,我的余光能瞧见白练之后影影绰绰的兵甲。
黑色的玄甲映着白练的光,锋利的刀已经掩不住,几乎要在死士的鞘中开始嗡嗡作响了。
大明台的后殿藏满了甲士。
谁要造反,谁被请进了这后殿来,谁就得死。
我心中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