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群群零零散散涌进门的客流间,周屿看到了404那仨活宝正逆着人流,往外挤。
只是和班会散场时那股活蹦乱跳的劲头不太一样,这会儿一个个看着都有些狼狈。
最显眼的要数邓毅,早上还穿得一身笔挺的白衬衫,飞机头吹得一丝不乱。
现在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的扣子开了几个,那头“飞机”也彻底坠毁,成了顺毛刘海。
郭磊呢,灰t被汗浸得发黑,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
丁乐凯稍微好点,白t还算干净,可一转身,背后同样是一大片深色的汗印。
三人在人流中艰难地往外挪,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外头的周屿。
“屿哥?你不是陪对象吃饭去了?”
邓毅一边喘着气,一边抬手打招呼,“你。。。。你生病啦?”
周屿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她感冒了,我出来买药。你们这是去吃饭啊,还是去打球?一个个跟落水狗似的。”
“没,本来是要去吃饭的。”邓毅说着叹了口气,“结果顾耀祖那边又喊,说还有点材料没搬完,先干完再去。”
“材料?搬什么材料?”周屿挑了下眉。
“别提了——”丁乐凯没好气地插了一句。
郭磊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挠了挠脑袋:“对不起啊,是我拖累了大家。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去搬就行。”
“关你什么事?顾耀祖就是看你老实。”丁乐凯立刻接道。
“哎。”邓毅忙出来打圆场,有些自己在说服自己的意味:“本来也是副班长该干的活儿嘛。反正也就这一趟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出发前还开开心心喊着吃肉的三个义子,这会儿一个个像被泡过的面条,不光样子狼狈,气氛也有点不对劲。
“行了,别光唉声叹气的。”周屿看着他们,语气平静:“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老邓你说,老丁随时补充。”
虽然才相处不到两天,但周屿对这三人的脾性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郭磊,濒临绝种的“纯善老实人”。
到什么程度?
郭靖来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祖师爷。乐山大佛遇了他都想让座。
邓毅嘛,嘴上咋咋呼呼的社牛。
本质上粗枝大条、热心肠,没什么坏心眼,总喜欢把人往好的一面想——和上辈子刚上大一时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至于丁乐凯,心思就细腻些,也聪明些。
没那么“纯善”,可人还是仗义的,能分清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