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老周一家三口抵达京城时,已是正午。
出了机场,乘上出租,等到在酒店安顿好,天光已偏西。
酒店的位置极好,窗外便是天安门方向。
周屿本想劝老两口歇歇脚,明天再出门。
可老两口却象小孩似的,谁都坐不住。
“来都来了,还歇什么?”老周摆摆手眼睛里透着光。
于是,周屿领着父母去了天安门。
广场上人不少,风里带着一股灰尘混合烤地砖的热气。
老周一路都在抬头看,直到那幅巨大的画象出现在眼前——他忽然就红了眼框。
穆桂英皱着眉,轻声嘟囔:“你这老头子,好好的哭什么呀?真是扫兴嘞。”
周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母亲的肩。
他知道,老周不是感伤别人。
他只是又想起了自己十八岁的那一年——那个被时代推着走的少年,书还没读完,梦就被打散。
一个读书人,曾垂手可得,却又被风雪般的年月夺走的前程。
最后,一家三口在天安门下花了二十块,拍了一张合影。
照相师动作麻利,拍完不过几分钟,三张过数照片就被晾在小摊边的铁线架上。
照片里,他们都笑得有些僵硬,但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第二天。
一家三口又是半夜起床,去天安门看了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