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理发摊的师傅,大家都叫他老邱。
谁也说不清他到底多大年纪,只记得从有记忆起,他就已经是那副模样——头发花白,鬓角微微卷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老花镜。
他的摊位极简:一把旧木椅,一个斑驳的镜子,一只搪瓷脸盆,一壶冒着热气的水,以及那一整套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剪刀。
老邱不象现在那些“tony老师”一样,动不动就讲究个造型、设计。
他手里就一把推子、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着,专注得象在雕刻一件小工艺品。
带着旧时代的匠人精神,守着他的这一方小摊。
最重要的是,他的价钱实在公道,所以街坊邻里都乐意来找他。
这也是周屿从小到大理发的地方。
老邱自然认识这一家人,也知道这孩子是街坊新出的状元。
听说周屿明天就要去京城了,老邱理发的动作便更慢、更仔细了几分。
到了老周嘛,那就一把推子直接横推了。
末了,老邱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拍了拍周屿的肩膀:
“孩子啊,北方风大,记得多带几件厚衣服啊!”
“好,谢谢老邱师傅。”周屿笑着应着。
老邱又补了一句,“那边的理发师啊,手不一定比我稳。实在不习惯,就等放假回来再剪。”
穆桂英乐了:“那得多长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