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嘴角一撇:“她就喜欢使唤你干活,干嘛搭理她?”
他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不去歇歇,排骨我盯着。”
穆桂英语气不疾不徐:“这都没什么,习惯了。
就是她今天又念叨她那小儿子,说在师大附中考进了年级前一百,
说得眉飞色舞的,还故意提了好几次咱们小屿上次分班考试的事。
明里暗里拐着弯儿说什么‘厚积薄发’、‘潜龙在渊’
哎呀,我没读过几个书,说不来那些词,
但听着真叫人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道:
“以前我们小屿在课改班的时候,
她儿子还在擦线上师大附中,
咱也没拿这事去她面前显摆过吧?”
“你倒是脾气好。”老周一边刷碗一边嘀咕,“我姐姐说话那么难听,你也不吭声。要是我,早骂回去了。”
“你说你啊,天天对我暴脾气。对我姐姐,忍气吞声干什么?她就是看你好欺负!”
“我骂她干嘛?”穆桂英没好气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性子,
说不定以后小屿大学毕业了,还得靠你大姐夫帮忙安排个单位呢。”
每个家庭里,大概都有那么一个混得最好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