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寻虽年纪不大,但一直在流浪,心思自然也比同龄人早熟了些。
“小姐,抱琴姐看着铺子,翠翠哥守着宅院,以后我跟着您可好?”
宋锦时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大人,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受欺负的时候你跑得快,可以去通风报信。”
秋寻撇了撇嘴:“我跟翠翠哥学了不少本事呢,小姐,您当真是小瞧我了。”
“好好好,你跟着我。”
宋锦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遣回了翠翠便让秋寻跟在了身边。
两人来到宋锦时说的那家宅院,院中不是富贵人家,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
“有人吗?”
宋锦时叩了叩门,来开门的是一位身着素衣,瘦骨嶙峋的女子。
“你是?”女子眼神无光,脸上满是倦容。
宋锦时怔了怔,显然有些出乎意料:“可是君兰明?”
女子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呆滞:“何事?”
宋锦时见她半掩着门:“能否进去说?”
君兰明虽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将门打开把宋锦时二人迎了进来。
“寒舍没有别的准备,二位自便。”
头脑灵光的秋寻四周看了看,便发现了端倪,小声与宋锦时说道:“小姐,这娘子怕是要自尽,你看偏屋中的炭盆,现在正值秋季,本用不上炭火的,炭火刚灭,她应该是…”
宋锦时顺着秋寻的目光看了看,了然于心,确实如他所说。
她在来之前只知道这君兰明是京城中上一届女红的第二名,在女红赛后稍微有些名气,便自己开了个商铺,后因经营不善,欠了不少钱。
如今孑然一身。
君兰明端茶时,风吹起衣袖,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让宋锦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发生了什么,当下便猜了个大概。
既如此,她也不想多绕弯子了:“君兰明,我知道你发生了些什么,眼下,有个法子能还清你所有的欠款,你可愿意?”
君兰明无神的眼睛终于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后还是恢复了往常:“姑娘别说笑了,我现在没有一点价值,何故说有法子?我见姑娘慈眉善目,这才让姑娘进来,若姑娘没别的事,还是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