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傅谨时没回头,但话是对大污秽说的:“请你带他们两个走,无论如何,别让姜茶死。”
我看到了,大污秽身后粘着的黄纸符咒也落在了地上,一定是傅谨时扯下来的。
大污秽没说什么,一个挺大的力道将我和夏恒往后一拖,我只看见傅谨时那个颀长的背影在我眼前越来越远。
为什么?为什么……
我忽然一阵想哭。
“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他总会有法子的,”大污秽一边带着我和夏恒穿过甬路一边淡然的说道:“你放心。”
阴阳会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放过他!
傅谨时如果真的是杀苏晗和害夏恒的那个真凶,我不用在意他的死活,可为什么他为了救我,要把费了那么多努力才得到的一切全毁掉?
他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么?
“你认识路么?”大污秽十分轻松的用一只手臂撑着夏恒:“怎么走?”
“我想想……”
从窗户往外面,赶集一样,哪里密密麻麻都是人。
别说我根本不认识路了,就算我认识路,这里早该因为大污秽的出逃被封锁上,也一定能没法冲出去。
傅谨时那里,又能拖多久……对了,我记得从院墙外面能看到,有一大棵松树的枝干能一直伸到了外面去,如果顺着松树,说不定能出去。
“往南边!”
人的潜能都是要被激发出来的,放在平时,我哪里有这种认路的本事,但是今天,我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这里的回廊为了美观,弄的九曲十八弯,我在前面领路,大污秽倒是还能有闲情逸致东看西看:“距离上次到这里来,已经很久了……刚才听他们说,你叫姜茶?”
我一心要想法子出去,哪里还有心情听他的闲聊:“是。”
“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名字。”大污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叫白洗。”
“这个名字,倒是意外的好听。”我一边找路,一边回答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大污秽,听上去应该是青面獠牙,张牙舞爪对不对?”白洗像是含着笑:“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想。”
苏晗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顾不上想,只是一路抄近,直接带着白洗和夏恒往草坪里面踩。
“你们几个,跑到这里干什么!”忽然正在这个时候,有几个人的声音从修剪的十分精致的冬青树丛一侧响了起来:“站住!”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被发现了么……
白洗是个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杀了算了……”
“那太费事了。”我戴上墨镜拨乱了头发过去,先对着他们厉声来了一句:“喊什么,知道我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