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电重新来了。
夏恒拧了眉头直起腰,本来逼的那么近的俊脸一下子拉远,有点不悦将门打开了。
像是有个看不见的虱子满后背的乱爬,想抓又抓不到,莫名其妙有点失落,不过这也不是失落的时候了:“西施是不是出事了?”
夏恒带着我过去打开了西施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窗户是大开着的,纱帘在夜风之中上下翻飞,一个树丛在灯火的照耀下,挺不自然的晃了一下。
他一眯黑魆魆的眼睛,把萍姐姐的骨灰坛丢给我了我,手腕一撑窗台,人就利落的翻出去了:“我去去就回来。”
帅炸了,我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少女心在怦怦作响。
“夏恒又去英雄救美了。”忽然萍姐姐的声音在我耳侧响了起来:“那女人却未必是善茬,你说,她会不会自导自演让夏恒去救,趁机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我心里一紧,却假装的特别洒脱:“不至于吧。”
“你别装傻!”萍姐姐愤愤不平:“一个卖腊肠的,还敢对夏恒动心思,我看她是癞蛤蟆上秤——不知斤两,跟她一比,你都显得顺眼多了。”
合着我是前任癞蛤蟆:“没准是那个树上的污秽来作祟吧……不过,我刚才就疑心,夏恒要烧树的时候,村民来的也太及时了,我看准有人通风报信,会不会树上的污秽还有同伙?”
“我看就是她自己搞的鬼。”萍姐姐鄙夷的说道:“你看她那一副楚楚可怜样,不想伤害这个,不想伤害那个,这年头的新词怎么形容?对了,白莲花。”
萍姐姐也真够与时俱进的。
可是这事儿不应该啊,明明是西施求我们来救她妹妹的,打小报告对救妹妹没好处。
萍姐姐对污秽兴趣不大,只继续循循善诱:“虽然咱俩平时是情敌关系,可这次只能联手一致对外……”
“姐姐。”忽然这个时候,我身后响起来了那个美少年的声音。
我头皮一炸,抱着骨灰坛转了身,那少年果然正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身后,咧开嘴笑。
他……怎么来了!刚才那个异响,难道是调虎离山!
“萍姐姐……”我一手拍在了骨灰坛上:“帮个忙?”
萍姐姐没吭声。
不是吧,怎么一有麻烦就消失了。
这下麻了爪了……
“你别过来啊!”我把骨灰坛举起来虚张声势:“我家萍姐姐生猛的很,得罪了我们,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那个少年却笑了:“是被人活埋在大榕树下面了。”
我一愣:“活埋?”
“是啊,”那个少年脸上露出了几分落寞:“我死了多少年,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死了之后,身上才被种了大榕树。”
看着大榕树也知道年头不浅了。
这话说的让人恻然:“谁杀了你?为什么杀你?”
照着前几件事情的经验,只要是污秽的执念解除,那他们就能往生极乐了。
“我母亲过世早,父亲娶了一个年轻的继母。”美少年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只要我死了,家产就都是继母的了。杨水的传说,只要在尸体上面种了榕树,就会镇压不洁之物,所以……我一直到现在,都被压在槐树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