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子,是谁?
“喝啊……玩儿啊……”
大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风尘仆仆,穿的普通,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跟算卦的男人一样,全然是个软饭相。
萍姐姐颤巍巍从马老板怀里站起来,不知道谁的酒盏倒了,撒她一裙子,她却根本感受不到。
我察觉得出来,她现在这个感觉酸甜苦辣咸具备……居然有点跟我与夏恒在一起的感觉差不多。
这就所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我回来了。”
“我跟你走。”
两个人跟戏台上唱的差不多,要私奔,萍姐姐跟杜十娘一样,满怀憧憬的带着百宝箱打算跟黄公子开始一个新的生活。
“萍姐儿,我以后好生对你。”黄公子微笑:“人生在世不长,比起功名利禄,我终于知道什么重要。”
萍姐姐的笑心满意足:“有你足矣,哪怕男耕女织。”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好巧不巧遇上了对萍姐姐起了色心的小混混。
黄公子一介书生,站也站不住了,萍姐姐则咬了牙扶住了黄公子,预备着就算死,死在一起也是场福气,老天待她不薄。
“软脚虾,你这个娘们不错,”满脸刀疤,五大三粗的混混头子把玩儿着刀子,一脸狞笑:“一看就够味儿,给爷们儿玩玩儿,饶你们两条狗命。”
萍姐姐望向了黄公子,只等黄公子一句话,以身赴死,倒是没什么。
“你去吧,快点!”黄公子却颤颤巍巍的将萍姐姐往外推:“你就是干这个的……多一次少一次,没两样。”
“你就是干这个的……”
萍姐姐笑了,红唇玉齿,美艳绝伦:“是啊,我就是干这个的,干一次,就要干一辈子,说是从良……终究也良不了。”
“你明白就好,人命只有一次,”黄公子畏畏缩缩的说道:“本来他们也是冲你来的,与了就是了。”
萍姐姐昂起脸,还是跟在勾栏里一样笑的灿烂——那种看不出强颜欢笑的强颜欢笑。
她柔软的胸脯靠在了小混混锋锐的匕首上。
合上眼的那一瞬间,见到了黄公子惨白如纸的脸:“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愿意死!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干了这么多次,这次倒是假装贞洁烈女……”
烟尘一样随着风消散,黄公子的声音她听不到了。
她的尸体被烧成了灰埋在十字路口下面,因为不是好死,他们怕她作祟。
于是她开始流连在了这个地方,看见了年轻的男人总要靠过去:“带我走好不好?”
不为所动的倒是还好,趁机揩油的,她要喝他们的精血。
男人啊,说的话有几分真?她总是想起来小丫鬟那句话,为什么自己不懂得?
是不愿意懂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忘记了为什么自己要来喝精血,反正精血是好东西,不愿意投胎,精血就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