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他逼的。
夏末是他见过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她放弃了学业,放弃了一切,就为了保住他的孩子。
如果没有他,她将会完成学业,工作顺利,积累自信,遇见更好的男人。
可,她放弃了,唯独,留下了小乐,却,无怨无悔。
小乐是她的一切,他怎么能这么残忍,想要将他们母子分开?
天地茫茫,他们到底在哪里?小乐会不会已经忘记有这么一个叔叔?
宁之远如吸食鸦片般,一天一点,点点滴滴,将他与小乐的遇见遍遍回忆,将心里那个大坑用记忆赌上,记忆里,还有夏末久久才会显出一次的浅浅笑意。
更多的,还是她伤心难过哭鼻子的样子。
她会在楼梯间难过痛苦,然后笑着面对孩子和他。
她会咬牙扛着,用自己的力气赚钱,脚踏实地的过好每一天。
她从没有抱怨过,一次都没有。
反而是满足,满足的让他羡慕。
因为生病,宁之远终于光明正大的躺在了宁妈妈的床上,老太太卷着冰帕子给他降温,唠唠叨叨说话:“小远小时候总是发烧,上学读书太累了也发烧,可那不听话的小子生病不肯吃药,每次我都把药片碾碎拌在稀饭里放好多砂糖才能哄他吃下去。”
宁之远侧了侧身,将眼泪落在枕巾上。
他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可宁妈妈却偏偏将这眼泪看的分明。
她抬手拂过他的眼,呢喃:“不哭啊,药药不苦的,小远最乖了。”
宁之远的喉头溢出深切低沉的碎音。
看护端来了米粥,宁妈妈吹凉了喂给他吃,口腔了一丝苦涩伴着甜味,是童年记忆里的味道。
他终于崩溃,抱住宁妈妈,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脆弱。
宁妈妈举起手,一下下摸他的头,无声的安慰着。
宁之远将老人抱紧,妈妈的怀抱,永远的儿子的港湾。
夏末,我不跟你抢了,小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我,没那个资格。
王奶奶在清晨出门摆摊,她吃力的搬出做好的豆腐,榨模挺重的,她需要双手搬上小三轮,就没顾得上撑伞,小山底下种了几丛青竹,密密的竹叶挡去了一些雨水,可总有调皮的雨滴穿过缝隙,打在老人的肩膀与额角。
默默的,一把黑伞从后面向前,停在王奶j□j顶。
王奶奶转头一看,她的身后,是脸色苍白,大病初愈的宁之远。
宁之远无言的夺过她手里的榨模,将伞柄塞给她。
王奶奶哼哼着:“喂,你小心点,别把我豆腐弄碎了!”
原以为他会生气,可得到的,却是遵从的一声:“恩。”
王奶奶愣了愣,见他肩头被打湿,把伞推过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