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又把脑袋低下,确定他是真没在意这个“巧合”,心头如释重负。
付正义在第二天来到医院,拎了水果和营养品,还塞了一个红包给小乐,说孩子的一切住院费用他都负责。
夏末见他的手掌抱着纱布,真诚的向他道了歉。
倒是宁之远一脸不爽的在夏末道完歉后瞪她,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那张肿脸有多难看吗?!
付正义笑而不语,仿若这件事就这样被揭去。
夏末也由此知道,宁之远是付正义的准女婿。
小乐疼的厉害,再也不懂事乖巧,变得娇气极了,缠着夏末一会儿要妈妈抱,一会儿要妈妈亲。
他说自己好高兴,因为妈妈不用去干活,可以一直陪着他。
夏末自责不已,再次想起宁之远曾经说过的,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她这回承认了,没错,她不配。
她几次在看小乐消毒伤口打针吃药后,忍不住躲进楼梯间低声痛哭,那狰狞的伤口,固定的器具,穿在孩子细瘦的小腿,她的心也像被穿透般难受。
她只能躲起来哭,哭完擦干泪,继续对着孩子笑。
宁之远没有放过她每天都肿成核桃的眼皮,与她道:“你别着急,小孩子骨头软,会恢复的很好。”
这句话医生说过多次,可夏末始终抱着怀疑态度,但宁之远一说,同样的话,她却信服不已。
她稍定下心,回家收拾脸盆毛巾,路上碰见王奶奶。
王奶奶急冲冲出来拉着夏末问她带小乐去了哪里,怎么小四川跑来一趟找不着人那么着急。
小乐的车祸从头到尾都没人看见,夏末又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就含糊说是去朋友家住几天,带小乐出去转转。
王奶奶见夏末低着头,以为她不好意思,就不问了,却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个朋友就是宁之远。
其实她认为的也没错,宁之远确实是一直守着夏末母子。
付正义在离开时对宁之远说:“等琳珊回来就准备婚事吧,你看你朋友的小孩都那么大了,不羡慕吗?”
说实话,羡慕。
他当然羡慕,并且希望能有一个像小乐那样可爱的小孩。
但他头一次,对与付琳珊结婚这件事产生了迟疑。
宁之远尘封多年的心静如水慢慢开始苏醒,他变得会生气,会骂人,会对小乐笑,会关心夏末那个女人的脸需要冰敷后二十四小时热敷。
他甚至,对她的身体没有抵触。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着未婚妻的**想吐的他,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帮夏末脱衣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