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带换洗的?”纪裴青问。
“我没想到是爬这种山,”温书尧嘟囔了一句,“就带了件上衣。”
他自顾说着,註意到纪裴青愈发不自然的脸色,瞇了下眼睛,凑近纪裴青,试探道:“师哥?你带鞋了?”
纪裴青偏开头,不跟他对视,欲盖弥彰:“咳。”
温书尧:“……”
温书尧不肯走了,干脆就地往那棵湿滑的倒树上一坐,大肆指责两人:“你们都知道是这种破路,一个坐缆车,一个带了鞋。”
他说:“就没人跟我说。”
纪裴青昨晚原本是想提醒他一句的,但被温书尧一开玩笑,一来二去便忘了。
今早拎着温书尧的包很重,感觉裏边装的东西不少,估计着是带齐了,便也没多问一句。
现下听温书尧说只带了上衣,忍不住问:“那你包裏都装了什么东西?”
温书尧面色如常:“一副小千克的哑铃。”
纪裴青难以置信,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温书尧又重覆了一遍,“一副哑铃,三千克的。”
确认自己没听错,纪裴青向来聪明的脸上难得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你是怎么想的?来爬山你带哑铃?”
温书尧岔着腿坐在树干上,神色认真道:“我比较註重体型均衡,爬山练腿了,晚上不得练练小臂?”
纪裴青被他的歪理堵得语塞,一低头,便看到温书尧大剌剌岔开的腿。
温书尧穿了件深灰色运动裤,版型宽松,站着时看不出腿型,这会儿没什么形象地坐在树上,布料垂下,倒能看出腿部线条。
锻炼痕迹看不出,只能看出两条腿又直又细。
温书尧肤色很白,纪裴青猜测藏在裤腿裏的那两条长腿应当也白得晃人,晚上没裤子换大概要光着腿乱荡。
他这么想着,垂目,对上温书尧揶揄的视线。
温书尧勾着笑:“师哥看着我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纪裴青怔了下,仓皇地收回了视线,语速稍快,“还走不走?”
温书尧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坐得稳若泰山,纪裴青毫不怀疑再这么任由他坐下去,两人天黑都上不了山。
“不走,”温书尧裤子都像是在泥裏滚过,干脆就坐在树干上耍赖,左拧一下,右拧一下,“你们欺负小师弟。”
他这张脸不管是做什么表情都好看至极,装起委屈来真有些让人心疼的本事。
毕竟是自己没交代周到,纪裴青极其罕见地耐着性子,给他讲道理,“酒店都有烘洗机,裤子洗了明早就能干。”
“我不用公共洗衣机,”温书尧皱眉,“臟。”
纪裴青原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听他这样说,冷下脸,“不走在这耗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