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玩意儿,拿去玩。”
柳拂嬿低头看,盒子是镂空的,做得很精致。斜上方用香槟色缎带扎了个蝴蝶结,里面装的好像是香水。
“花果香调的。”特蕾茜说,“我这把年纪不大适合喽,送你吧。”
“这怎么能收?”柳拂嬿要把东西还她,“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
“就是个小礼物,不值钱的。”特蕾茜打断她的话,“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别在意我,尽管放厕所里。”
柳拂嬿有些语塞,捧着盒子,懵然地站在原地。
时间已然不早。日薄西山,最后一抹绚烂辉光刺透天际,照入画室之中。
特蕾茜两根手指提起墨镜,一对漂亮又凌厉的丹凤眼低垂着,目光落在了柳拂嬿的戒指上。
“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柳老师结婚了呀?这么年轻,真是看不出来。”
特蕾茜看了那戒指两秒,又抬眸望着她,目光通透凛冽,似能看穿人心。
语调倒是依然亲和。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如果别人问这个问题,柳拂嬿估计自己不会回答。
可面前的女人眼神清明,气质非凡。问她这个问题时,好像也并非出自八卦的私心。
“……有点像这幅画吧。”
一不小心,她就说出了真心话。
柳拂嬿回过头,指了指画桌上那幅《中皇晴雪》。
“乍一看,冰冷疏远得叫人难以靠近。”
“可相处下来就会发现,那人总是天晴。”
-
四月末的一个吉日,一则婚讯屠遍了热搜榜单。
新郎是上市集团家里的继承人,新娘也是娱乐圈里有名的人间富贵花。两人前年爆出恋爱消息,曾狠狠刷过一遍屏。
这天,两人在巴厘岛举办仪式,更是一场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
毗邻阿容河谷的花园酒店套房里,柳拂嬿对着镜子,将礼服裙腰部的系扣收紧。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疾不徐的三下。
“请进。”她回过头。
男人推门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布料笔挺悬垂,翻领处用真丝绣制考究的米兰插花眼,愈发衬得人矜贵清落,君子端方。
透过落地镜,薄韫白看一眼镜中的女人,半开玩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