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最后,我的手都麻了,苍蝇也快没有了,世界就要清静了。
老侯爷坐在院中“啪啪啪”拍手,哈哈大笑道:“云子宁,好刀法。”
昭文世子不屑得挑了挑眉毛,嗤之以鼻。
当院侧只剩下任墨予跟秦延之时,我又一次愣了,我不想让任墨予杀了秦延之,我也不想让秦延之杀了任墨予。我与秦延之近半年的朝夕相处,夫妻能做的事情……大抵已经尽数做过了;我与任墨予吵吵闹闹也近半年,亲兄弟之间的事情……大抵也不过如此。
月色下,两名武艺非凡的男子缠斗在一起,邪魅的二公子狠辣善攻,温润的秦家大公子沉稳善守。
我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而忆起爹爹在山上时说过一句话:“这个世间善恶其实分得并不清,某些特定的时刻,好人会做错事,坏人也会做好事。”在皇上和秦延之的眼中,昭文侯府是坏的,可在任墨予的眼中,事情便要反过来看。
我又瞥了一眼远处的老侯爷,他正侧首淡淡说着什么,昭文世子在一侧频频点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于是我转身直奔月倾颜而去,三下两下解开捆绑,扶着他说道:“别睡了,再睡要出人命啦。”
他依旧深深埋着头不说话,我想他大概真是饿晕厥过去,便连拖带拽的扯着他走到秦延之身侧,说道:“我们边走边撤,如何?”
“好。”秦延之转头望了我一眼,笑得绚丽。
对面的任家二公子抿紧双唇,不发一言,看得我好生不习惯,他此刻应该破口大骂我忘恩负义才对。并且以任墨予的功夫,何至于到现在都未曾拿下秦延之。
然而,还未待我细想,二公子手中的长剑直直攻向昏迷的月倾颜,出手疾速且狠辣,秦延之反应极快,一把将我和月倾颜揽至身后,手中的长剑却硬生生被磕落在地。
“咣当”一声响,我本能的挥刀接住任墨予的又一轮攻击。
于是任家二公子终于说话了,他说:“你若狠得下心便杀了我,否则我必杀他!”
“咱们讲和吧,我武功没你高,打不过你。”我闷声认输。
“子宁……”“你个笨蛋!”秦延之和任墨予的声音同时响起,出奇的默契。
有些事情可以讲和,甚至投降,可有的事情却不能,比如感情……
那会儿我并不十分清楚,只是跺着脚语带哭腔:“可我真不想跟你打……还有……”
你们再逼我,再逼我就哭给你们看!
我这厢眼泪还未酝酿出来,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半死不活的月倾颜忽而活了,只见他身手敏捷的捡起地上的长剑,狠狠得戳……刺进秦延之的胸膛。
……
余光瞥见老侯爷正嚼着一粒葡萄浅笑,如同一只大尾巴狼。老姜果然是老姜,此月倾颜非彼月倾颜,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后招……
秦延之一掌击退假扮月倾颜的死士,眼神悲哀的望着我,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他说:“子宁……”
这下,我是真哭了,我握着他的手说:“你不要死,你别死啊……”
“别哭别哭……”他忙伸手拭去我面颊的泪珠,轻声说到:“你别难过,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现在不说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他虚弱着说这话时,任墨予手中的长剑又攻了过来,直取秦延之咽喉。
当时的情况非常的混乱且复杂,我甚至都不晓得自己手中的大刀何时****了任家二公子的肩头。
温热的鲜血四溢,两个男人都不服输的站在那里对视,一个胸口插着柄长剑,一个肩头插着把大刀。
我站在他们中间登时就懵了。
“秦延之……你……”我扶着秦延之,有些不知所措。